邵清華停止手中的動作,臉上還是一派淡然。
“我不知道。但是我第二天的時候,有去那邊問過他們那裡的人,告訴我,她跟人跑了。也許是有了更好的歸宿吧,我又何必死抓著不放手呢?”
看他現在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輕輕巧巧的,似乎全然不放在心上,秦九一時之間也不能夠確定,這件事情對於他現在來說還有沒有影響了。
“如果是那個姑娘來不了了呢?”
邵清華臉上的笑意終於去了一些,“姑娘現在同我說起這件事情有什麼意思呢?我當初並不是沒有這麼想過。但是我在河邊守了很久,卻還是沒有看見她,倘若她還在的話,又怎會不來看我一眼?”
秦九動了動唇,突然覺得她接下去的話有些難以啟齒。
這邵清華看上去真的是君子如玉,為人處事都讓人覺得很舒服。
這種人畜無害的感覺,讓人不忍心去傷害他一星半點。
“如果說那個姑娘她——死了呢?”
秦九懷疑過,如果燕清舞的妹妹是在那一艘小船上被人給玷污後殺害了,那邵清華也有嫌疑。
可是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太對。
他們兩個人本來就是兩情相悅,要真正做點什麼,也用不著會如此大動干戈,後面還弄出了人命。
況且邵清華都快要給燕清舞的妹妹贖身了,贖身了之後,還不就是邵清華的人,又何必如此呢?
很有可能當天晚上,邵清華去玩了,等他去到那裡之後人早就死了。
邵清華的眉目平添了幾分凌厲,指著他整個人看上去多了幾分稜角。
“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九硬著頭皮把事情的始末一一說出來。
“燕清舞跟我說了,在那一天晚上,她的妹妹死去了,就在那一艘小船上。”她突然有些不敢看邵清華的眼睛,“可是後來屍體被人弄走了。如果那一天晚上你去赴約,卻沒有找見人,很有可能在你去到那裡的時候,她早就被人殺人拋屍。她不是沒有來赴約,而是死在那一艘小船上。”
當秦九把這些話說完的時候,邵清華臉上的神色已經不能夠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怔住良久,最後才扯出了一抹笑容,只是這笑容卻是比哭還難看。
他低聲道:“姑娘,這是在尋我的笑話嗎?這事兒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並不是你空口白牙說什麼就是什麼的。”
邵金華雖然是如此說來,可是秦九眼尖,發現他的手分明是有些顫抖的。
終究是意難平吧,不管他之前表現的再怎麼雲淡風輕,現在一旦觸及那個姑娘的事情,總算是還心有所觸動。
秦九咬咬牙,繼續說道:“我這一次之所以找上你,就是想要問問你,看你知不知道一些線索,並不是要看你現在這副逃避的模樣。那個姑娘已經死了,倘若你心裡還在意她的話,就應該盡你所能找出兇手,讓她在地府地下能夠安息,而不是死不瞑目。”
邵清華一直低垂著腦袋,並沒有看向秦九,手中還是依舊不停的搗鼓著他的那些瓶瓶罐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