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此時心裏面縱然有千般想法,現在也不敢說出來,她不知道是在哪裡招惹了外祖父的逆鱗。
“秦姑娘。”定北候微微拔高了語氣,帶著一點凌厲,自從秦九出現在他家的,他一直都是以一種慈愛的長輩形象面對她的,一直都是叫她小姑娘,這么正經嚴肅的叫她秦姑娘,這還是第一次。
秦九瞪大了眼睛,突然就覺得有些委屈起來。
她扁著嘴巴,終究是忍住了,沒有當著他的面嚎啕大哭。
“侯爺,有事請說。”
“我不知道你是抱著什麼樣的目的來到我家中,可是以我猜測,這一次你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也是出於秦大人的授意吧?”
秦九不想點頭,她總覺得好像是哪裡出現的偏差,明明一開始的時候好好的,可是現在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突然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可是最後她只能夠低聲的哼了一聲。
秦九承認了,定北候反倒是變得柔和了許多。
“你是一個小姑娘,小姑娘就應該好好的待在家中,不應該摻和到這些事情當中。我還以為你的哥哥把你當成掌中寶,卻不想要你來試探我,這些事情也夠為難你的。你聽不懂沒關係,你只需要把我的話給轉告回去就成。”
定北候還在自顧說著,可是秦九的腦子轟的一聲,直接僵立在原地。
她現在知道了秦珏是什麼意思了。
原來如此。
說什麼可以從外祖父的身上得到線索,其實也不過是想從她的口中探知外祖父那些部下的消息。
可是秦珏憑什麼認為,她就一定能夠從外祖父的口中得到這些消息呢?
秦九現在幾乎都開始有些恍惚起來,她微微的甩了一下腦袋,這時在強制鎮定下來。
“不知侯爺想讓我轉告什麼消息?”秦九聲音微微顫抖著,帶上了一點哭腔。
可是此刻明明最應該哭的時候,她反倒是出奇的冷靜下來。
定北候嘆了一口氣,“我喜歡清靜,以後你不用再到這裡來了。還有,我已經老了,騎不了馬,拿不了槍,彎不了弓,射不了箭。此生如此也就罷了,實在沒有什麼旁的心思。還有,我的那些老部下。山高海遠的,他們在哪裡,我也並不知道。倘若有緣再次見面,如果他們還記得我這個老將軍,會給我一些面子,叫我一聲將軍。但是除此之外,他們是不會在聽我的號令。”
“怎麼會呢?”秦九不知怎麼想的,就想著要維護他。
可是這一句話剛說出口,剩下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她自己就先緊閉著嘴巴,一句話都不說了。
她知道外祖父是什麼意思。
秦九覺得有些心酸,一來是覺得,就算是英雄遲暮,也不應該受到如此的對待。他年輕的時候有買沙場,過的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但是現在老了,卻只能夠囿於這裡,說得好聽一點,那叫清貴,說的難聽一點,那就落魄。也就不怪乎他們門口門可羅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