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下如何,還能如何?
秦九苦笑了一聲,目光落在那些燈火闌珊的畫舫上,想起來那個笑起來的時候,眼底的情意半真半假,一雙眼睛總是笑眯眯的姑娘。
她低聲答道:“既然我們都已經來到了這裡,順便去瞧一瞧她吧。”
燕清舞的住所就在不遠處,他們不必走上很長的一段距離。
秦九的心裡有些難受。
她可還記得上一次燕清舞去到京兆府狀告擊鼓鳴冤的情形。
雖然她沒有看進去,也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燕清舞被打出來的情況,她現在還是歷歷在目。
這註定是一條不好走的路。
秦九現在,把她妹妹的死訊告訴她,也不知道對她是好的還是壞的,也許對她來說是一種救贖,也許,只會讓她受到更多的傷痛。
但是秦九不管是從什麼立場上出發,都必須得告訴她這一件事。
而燕清舞會做出的事情,想必也不會讓她失望的。
他們兩個人走起路來的時候悄無聲息,靜悄悄的,誰也沒有說話。
等敲開了燕清舞的房門,當她看見門外面站著的兩個人的時候,臉上的神情不掩驚訝。
“現在夜已經深了,不知兩位造訪有何貴幹?”
她只是披了一件外裳,一頭墨發零零散散的披散下來。
看上去有一種慵懶的美感。
想必她的妹妹也像她一樣是個美人。
秦九心中感概,隨後低聲的對她說:“我有些事情想要同你說說,你可方便讓我進去?”
晁然自然而然的被擋在門外。他也不生氣,而是非常正經嚴肅的守在門外,一動不動的,也沒有刻意的去聆聽,在屋子裡面的兩個女孩說話的聲音。
“關於你妹妹的死訊……”秦九有些糾結,但是咬咬牙還是決定告訴她,畢竟這對於燕清舞來說,也算得上是求仁得仁吧,“我們剛才經歷過了一些事情,現在殺死你妹妹的兇手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了。”
秦九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燕清舞表現的異常的激動,她原本還想著要給秦九倒一杯涼茶的,聞言雙手卻是一個哆嗦,手裡面的杯盞茶蓋全部都滑了出去,只聽咣當的一聲,原本好好的杯盞就碎成一團,瞬間四分五裂。
“你說什麼?”燕清舞激動的語調都有些變了,“是什麼時候確定的?有什麼證據嗎?”
“是、是林書……”秦九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小聲的說:“其實對方並沒有親口承認,但是我扮鬼嚇他,他說你妹妹已經死了,是絕對不會再回來的。你好好的想一想,在你妹妹死後,你的媽媽都想著要把這些事情給按壓下來,所有的人都以為她是跟漢子跑了,為什麼林書這樣一個不相干的人,會知道你的妹妹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