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憂心忡忡,眉毛忍不住皺了起來,眉峰輕輕的凸起。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少東家的身上,可是此刻少東家全然沒有注意到,有人在看著他,又或者說,他已經淡然到了此刻好像並不是在此處。
別人明明是在看他的熱鬧,但是少東家安靜的好像別人都不認識他的那樣。
秦九一時想不明白他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便也只好靜待著事情的發展了。
“堂下何人?”驚堂木一拍,眾人頓時都安靜下來,在高堂上坐著的,就是京兆府尹。
他長了一張尖尖的臉龐,看上去有些賊眉鼠眼的,只不過倒也不是那麼猥瑣。
留著一把稀疏的鬍子,還時不時的就捋幾把,秦九覺得這個人只是一看上去就一點信服力都沒有,把案子交到這樣的人手上,真的是要想不擔心都難。
邵清華,不卑不亢的答著,他看上去並沒有覺得慌亂,實際上,在秦九來這裡之前,他就已經挨過一頓板子了。
但是從他此刻跪著的姿勢,也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所以秦九一時也就沒有辦法看的出來。
“你說你要狀告何人?”京兆府伊高聲問道:“你可要知道,你現在所說話,倘若有半句是假話,總是要吃苦頭的,畢竟你誣陷好人,本官就要為他討回公道。”
邵清華此時抬頭來看著他,“草民還從未說起要狀告何人,大人又為何知道,那人鐵定就是清白無辜的呢?”
他微微冷笑道:“我今天就是要告,當朝戶部尚書的寶貝孫子,我要告他殺人拋屍,我要告他賤淫良家女!”
說著後邊邵清華的聲音聽上去已經有些顫抖了,但是聲音同樣有力量!
他也毫不畏懼,緊接著就把他的訴訟狀一字一句都會讀了出來,並且還呈了上去。
秦九看到此處哪裡還不明白的,這次邵清華明顯就是有備而來,只是之前他跟邵清華見面的時候,他也沒有表示出什麼要秋後算帳的意思,當時,已經找到燕清陽的屍首之後,因為秦珏的干涉,秦九已經跟邵清華很長一段時間都未曾見過面。
如此說來,在這之後,他究竟想要做什麼,秦九也就是無從得知的了。
她有些不安的咬著下唇,現在她總覺得這一切好像沒有這麼順利。
此刻驚堂木一拍,喚回秦九的神智,她渾身一驚,往其中看去,她不過是走神走了一會兒,此時再次回過神來,就發現邵清華已經被幾個人架著,看樣子是要上板子了。
秦九氣得渾身發抖,她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直接衝上去了,但是腳剛一抬起,卻又硬生生的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這是怎麼了?怎麼又開始打人了?”秦九有些著急的問著旁邊的人,“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是還沒有開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