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哪裡還敢有什麼動作?除了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露出馬腳之外,便是別無他法了。
她的雙手死死地扶住樹幹,不讓自己有一絲半點的風吹草動。也努力的不讓樹冠露出一丁點兒的晃動來。
幸虧此時炎熱的夏日當中,這槐樹的樹冠正是茂密,所以倒是把她的身形擋了個嚴嚴實實,否則的話,別人一瞧就能瞧見她此刻在樹上。
秦九臉上繃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因為他以為他躲在這山中,不知歲月,外頭的人也不會發現她的蹤跡的,可是現在該怎麼解釋?
喬遠志來這總沒什麼好事。
“大娘。”他很快就走到那個大嬸的身邊,“這一戶人家是你的嗎?”
大嬸瞧見他頭戴玉冠,身穿華服,再加上一張臉長得白白淨淨的,一看就不是尋常人物,頓時心中也有些歡喜,她伸手在衣服上抹了抹手心,就是莫名其妙的浸出了一點汗珠來。
“不是。”她老老實實的搖頭,“我家有這麼氣派就好了,這個院落,是一個朋友拜託我來照看的。”
喬遠志的聲音又再度響起了,他滿含著笑意的問道:“我能否跟你進去瞧瞧?”
秦九此時心中僥倖,一顆心高高懸起。
幸好她今天閒著沒事兒干,又跑到這上頭來了,否則今天可不就是被抓了個現行嗎!倘若喬遠志知道她尚在人世……
秦九打了個寒噤,不敢深思下去,以他現在的城府和手段,是鐵定不會允許在她這個世上活下去!
“我也進不去。”大嬸東張西望,她伸長了脖子,有些納悶的說:“我也不知道那孩子怎麼回事,今天怎麼都找不見人,平時這時候應該給我開門才對。”
她小聲說著,有些自言自語的意思,到最後不知想起了什麼,整個人嚇了一大跳,隨後不管喬遠志再問起什麼東西,她總是緊閉著嘴巴一聲不吭的。
那個大嬸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惶恐起來,同時眼神也是閃閃躲躲的,看上去有些心虛,喬遠志見問不出什麼,便笑著說道:“大娘莫慌,我不是為非作歹之人,我只不過是來尋訪朋友。我與她已經失去聯繫多時,聽人提起,好像是居住在這兒,因為我不確定也未曾來過,所以才問起罷了,倘若有什麼不方便提起的,我也不會勉強你。”
這可真是好話說盡了,那大嬸倒也沒有理他,低頭就挎著她的籃子走掉了。
秦九在書上睜大了眼睛,如果現在不是還殘留著一絲理智的話,她估計已經四肢發軟,從樹上跌下去了。
喬遠志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的?
她死死的抿唇,一直瞪大眼睛看他,只不過這樹冠既然擋住了她的身形,自然也是擋住了秦九的視線,她看著喬遠志瞧著有些不分明。
她知道喬遠志沒走。
門口緊閉著,他一直立在門口,徘徊不去,秦九現在渾身都嚇出了一身冷汗,因為她出門的時候並沒有把門給鎖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