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喬遠志也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只不過當他站在院子裡的時候,又定住。
他彎腰,在角落裡面拿出了一個彩色的毽子。
正是那一個秦九用那隻色彩斑斕山雞的羽毛所做的毽子。
他放在手心裡掂了掂,轉身就從院子裡面走出來了,在他路過那株槐樹底下的時候,好像是心有所感似的停住。
秦九心跳如擂鼓一般,她真的害怕,自己大聲的心跳聲會讓喬遠志聽見,整個人也是緊張的咽了一口唾沫。
就在此時,喬遠志緩緩的抬頭看過來。
完了。
秦九想。
在黑暗中,她對上喬遠志那雙黑色的眸子,想是野狼一般,好像放著光芒。
秦九幾乎快要哭了起來,她以為自己死裡逃生,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只是沒有想到這偷來的命會結束的,這麼短暫。
在她欲哭無淚的時候,喬遠志轉身又離開了這裡——原來是因為夜色太濃,再加上這裡蒼翠欲滴,喬遠志沒有發現在樹上的人。
秦九此時才鬆了一口氣。
她渾身像是癱了一樣,趴在樹幹上,不過卻也一動不動的,根本不敢下去,她很害怕喬遠志會突然折返回來。
就這麼在樹上呆到後半夜。
秦九長舒了一口氣,此時才驚魂未定的回過神來,她鬆了手想要從樹上跳下來,可是她四肢發軟。
原本爬上來的時候,四肢靈活的像個猴子,但然而此刻想要跳下去,卻好像是千難萬難。
秦九就好像是蝸牛一樣的,慢吞吞的從樹上爬了下來。
雙腿著地的時候,整個人往前跪了下去,她站也站不穩了。
身上的衣服濕噠噠的,也不知是因為驚出了一身冷汗,還是因為更深露重,弄濕了她的衣裳。
秦九徹夜難眠。
即使此時喬遠志早已離去,可她深知這裡已經不是他的安樂窩了,她再逃避下去,也解決不了任何的事情。
當東方露出了魚肚白,天色微微亮起的時候,秦九才回過神來一般。
她從床上驚坐起,晃了一會兒神,然後開始收拾東西。
太多的東西他也不敢帶。
這一次可以說是逃亡去。太過累贅,反而會大大的限制她的行動,只需要帶上一些必備的細軟。幸好晁然深謀遠慮,在他的房間裡面還留下了一些銀子。
秦九拿著東西轉身想走了,卻又害怕晁然回來之後找不到他會著急,有心想要留下一點東西,告訴他自己的去處,可她又擔心,倘若留下消息,晁然能夠看得見,喬遠志自然能夠看得見,如果在晁然回來之前,喬遠志先看到了消息,那可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