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根究底,那位大嬸所遭遇的不測,全是晁然和自己帶給她的。
抱著被子默默的呆了一整天,秦九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等她的雙腿再次著地的時候,地板上,冰涼的觸覺刺激著她,腦子才終於清醒了一點。
喬遠志已經對她的死心存疑慮,那麼便是不死不休的了。
秦九沒想到,自從他睜開眼睛之後,兜了一圈,到最後居然繞了這麼大一圈子,給她這樣的一個結局。
山寺的清晨比山腳下要寒冷許多,秦九走出院子,跑到水缸面前,掬一捧清水,洗了把臉。
那些清冷的水珠,沿著她的面龐滑落下來,在朦朦朧朧當中,秦九又看見了那天把她帶進來的小和尚。
“女施主。”小和尚道了一聲佛號,“師父讓小僧來傳話,說是消息已經遞出去了,請耐心等候便可。”
秦九聞言瞪大眼睛,她是萬萬沒想到,玄清會幫她到如此地步!本來以為玄清可以包庇她留在此處,便已是天大的恩德,沒想到他還能夠代替自己向山下傳遞消息。
秦九想了想,再度向那間禪房走過去。
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飯。也不會掉下餡餅。
秦九更令人相信,無事獻殷勤,非奸既盜。
她覺得,自己與玄清非親非故,對方犯不著幫她到如此地步。
“大師。”秦九看見玄清的時候,看見他在一株菩提,正在煮著茶水。
菩提樹枝繁葉茂,擋住了他頭上的大片光影,看上去倒是涼爽無比。
秦九問走過去,不請自坐。
“我有事想問大師。”秦九開門見山,不等對方反應,便出言道:“我想不明白大師為什麼要幫我?這是賠本的買賣。倘若成功了,大師占不到半點好處。倘若失敗了,我就更沒什麼好報答大師的。”
正是因為秦九覺得無利可圖,所以才更加覺得奇怪。
因為無緣無故的她實在是受之有愧。
倘若是明碼標價的買賣,那就好了。
“女施主言重了。”玄清倒是波瀾不驚,“這不是買賣,是人情。”
人情。
這就更加無從說起。
秦九苦笑道:“大師,不要再打啞謎了,你好歹說出來讓我安心。我現在四面楚歌,人間已經沒我的容身之所,無處可去。在此時,能幫我的人已經不多了。就算大師不為,名不為利,也得告訴我緣由。”
玄清搖了搖頭,卻是死活都不肯再說一個字。
看見他這一副嘴唇緊閉的模樣,秦九心中氣悶,但是卻也莫可奈何,因為她拿對方沒有辦法。
而對方不管怎麼說,也是幫了她一把,即使不追究其原因,秦九也是該謝謝他的。
半晌問不出一句話之後,秦九也離開了。
她時刻在期盼著晁然的出現。甚至已經開始收拾東西,隨時可以準備著跟她一起離開這個地方。
小和尚說了,消息已經遞出去,最早,他也是在今天晚上的時候才能夠到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