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有些慌不擇路的,秦九也沒有顧得上要回話,她直接往後退,然後跳到床上,抱起另一床被子,裹了個圈,把自己纏成一個蠶繭,躺在床上一聲不吭。
晁然也沒有在說話,兩人一夜都是相安無事。
但是只有秦九知道,她又聽見她大聲而又急促的心跳聲了。
撲通,撲通,撲通。
大聲而又急促,她很慶幸此時用被子裹住外頭的人誰也聽不見,除了她自己。
她一直瞪大眼睛看著前方發呆,之前她睡不著,是因為沒有安全感。總覺得喬遠志說不定會從哪個地方突然冒出來,會對她造成威脅,現在晁然回來了,她有了安全感,但是卻也睡不著,是因為她心裏面裝著事情。
晁然說很想她,要她怎麼回答這句話?
要她說,她也很想他嗎?
那也太不矜持了。
好吧,其實矜持這一句,從來都不適用於秦九的身上,可是她剛才詞窮到慌不擇路。
那麼秦九想他嗎?
至少在這一段日子以來,秦九是很想他的。
那麼以前呢?
秦九覺得,她記憶力果然不好,這一次回來,若不是因為晁然總是在她面前晃蕩,她都快要忘記了,小時候那個總是跟在她身後的小哥哥了。
至於現在麼……秦九微微抿唇,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了。
秦九突然說:“其實我欠你一樣東西。”
“什麼?“
他的聲音聽上去有點沉悶,似乎是從鼻孔裡面悶出來的,秦九覺得有些奇怪。
忍不住回頭瞧了一眼,發現她直挺挺的躺著。
秦九回過頭去沉思了一會兒,覺得此事還是先不說為好。
她欠他的就是那一塊祖母綠的墜子。日後倘若有機會的話,應該會去翻一翻外祖父的屋子。到時候找著了,再還給他便是。
身後的人一夜都沒說話,就這麼一夜過去了。
秦九醒過來的時候覺得有些恍惚,因為她現在覺得前路迷茫,不知該去如何應對這一情況。
因為她現在很顯然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寶相寺上,總歸有一個出入。
她把心裡的打算跟晁然說起,晁然道:“你先別急,先等風平浪靜,到時再出去好了,就算喬遠志揪著你不放,等所有的人都把這件事情給忘了,你再大搖大擺的回去,也不會有人對你如何。”
等待最是難熬的。
秦九咬了咬牙,雖然知道這件事情,除此之外,也沒別的辦法,可是心裏面終究是意難平。
她活了兩世了,喬遠志就殺了她兩世,這奪命之仇,不知何時才能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