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以為過了這麼久,他早就把這東西給扔了,沒有想到卻還留著。
看樣子已經有了不少的年頭,可是晁然把它保護得很好。
秦九鼻子一酸,也不知是在悼念她那一段逝去的青春歲月,還是在想著晁然的那一份心意。
只不過不管是哪一件事情,對於她來說都是一件傷心事。
“你哭了?”
秦九微微一愣,聽見晁然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可是當她轉了個身,就發現晁然站在自己的身後。
“我、我沒有!”秦九硬聲道:“是你這屋子不勤加打掃,那些灰塵實在是太多了,嗆得我難受。”
晁然聽了,居然一本正經的點頭,應和道:“是我的錯。”
秦九沒話說了,她只是低垂著眼眸,看著手上的蹴鞠發呆。
等她再度抬起頭來的時候,就發現晁然已經不見了。
真是神出鬼沒的。
秦九撇了撇嘴巴,把這蹴鞠重新掛回牆上去,當她回過身來,就發現視線里多了一樣東西——她的那一條小鞭子。
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東西還是沒有消失,也不知道是那手指太過修長,襯得那一條鞭子更加金燦奪目,還是因為那條鞭子的顏色實在鮮艷,使得他的手指青蔥如玉了。秦九一愣,抬頭不解的看去,“這是……”
當時晁然物歸原主,可是秦九入獄的時候,這條鞭子落在她秦家的閨房裡。
她現在已經算是“入土為安”了,這鞭子應該也是難逃被陪葬的命運,又怎會在此刻出現在他的手上呢?
“山人自有妙計。”晁然似乎是明白她心中的顧慮,可是卻沒有解釋這其中的緣由,而是不由分說的把東西塞到她的手上,“我得給它找個主人。”
現在秦九覺得,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句話果然是對的。
她跟喬遠志朝夕相對這麼多年,還以為彼此已經密不可分了,可誰知道偏偏是這麼親密的人接連殺了她兩次!
而晁然,對於他,秦九自然是白眼相加,可是在她落難的時候,晁然幫她最多。
這些恩恩怨怨早就說不清楚了,倘若真的是要說出個所以然來,肯定是秦九欠晁然的比晁然欠她的更多。
她的指腹輕輕的婆娑過那手柄上“九”的字跡,一時之間心亂如麻。
她的鞭子,她的蹴鞠,以及她所喜歡吃的那些食物,這些除了已故的明月郡主之外,也就只有定北候知道了。
秦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討厭他。倘若真要追根究底,也講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是要憑感覺,也能感覺的出來,一開始秦九的確是不待見他的,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感覺悄悄變了味道。
晁然也沒說話,兩人靜靜相對。
等她尋思了之後,抬起頭來,看著晁然,眼睛裡滿是認真的神色,“我問你一件事,你坦白的回答我。”
“你問。”
“你相信這世上有死而復生這種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