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然突然坐在她的身邊,片刻之後他說:“我們明天去找燕清舞吧。”
之前他還說,現在不是時候。沒想到現在就這麼快要去見燕清舞。
秦九先是一怔,隨後點頭,“我聽你的安排便是。”
等第二日一大早,晁然便帶著秦九出門去了。兩人一同坐著馬車往郊外行去,秦九一路上不時的偷偷掀起帘子,偷偷打量外面的景色。
算起來,她離開也不是多久,但是卻恍如隔世一般。看著這京城街道的景色,居然覺得有些陌生了。
片刻之後,秦九把帘子給放下。
就算是外頭再怎麼熱鬧,她現在也是個見不得光的人,外面的熱鬧同她沒有關係。
與其見了的堵心,不如眼不見心不煩。
現在秦九已經有了一輩子都這麼過去的覺悟了。
當時她被斬首的時候,可是皇帝在一旁看著。這難保不是他下的旨。
秦九既然已經死了,就沒有翻案的可能。
就算到最後能沉冤得雪,至多也不過是秦夫人拿著一杯薄酒,去她的墳頭,敬她一杯罷了!
她是沒有可能,再一次堂堂正正的活在世人的眼中。
結束得又突兀又心酸。
晁然瞧見她如此模樣,嘆了一口氣,但是卻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他知道秦九一向,都是一個笑口常開的人。有天大的事情也從來不會放在心上,永遠都是帶著一張笑臉。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她這麼安靜的時刻。
安靜得簡直不像她自己了。
很快就來到了城郊。
再次見到這些畫坊的時候,秦九就覺得,有一瞬間的恍惚。
誰也不曾想到,這裡曾經也發生過那麼一件大事吧!這裡看上去,依舊是如同往常一般,熱鬧無比。
但是她又想起了燕清舞在獄中的模樣。
頓時就有了一股悲涼之感。
她和燕清舞何其相似,不過燕清舞比她幸運一點,還有機會站在太陽底下,不用向秦九一般躲躲藏藏。
晁然低聲道:“我們直接去找她,我之前已經找人給她遞信了。想必此刻她已經在等著我們了。”
秦九自然是相信晁然的,可是此刻,要踏上這畫舫的時候,她卻不由得有些猶豫,因為她很害怕,燕清舞看見自己的模樣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畢竟她已經是一個已死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