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是不學這些女工的,就連前身秦玖也是不學。
乍一接觸,感覺比上學堂的時候讀書還要更加難。
秦珏想像著她坐在秦夫人的身邊,歪著腦子問秦夫人的模樣,嘴角不自覺的透露出一點笑意。
但是很快,他覺得自己失態了,於是很快就收斂起笑容,大步走了進去。
剛走到門口,一眼就看見秦九拿著一把剪刀,正在比劃著名。
旁邊的秦夫人手裡拿著一件銀灰色銀狐毛滾邊披風,正在下針。
秦珏先是向秦夫人問了一聲好,隨後才問道:“母親和妹妹這是在做什麼呢?”
“你要走了,這家裡一下就空了。眼看著就快要入冬,天寒地凍的我得給你準備一些衣服。”秦夫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笑得很是祥和。
秦九也在一旁用力的點頭附和,“我這幾天都是在跟母親忙這些呢。”
原來如此……
秦珏心情頓時大好。
他一撩衣擺坐下,然後朝著秦九伸手:“讓我瞧瞧你打的怎麼樣?”
這時候,秦九雙手往身後一藏,有點不好意思。
她別開眼,小聲咕噥著說:“我這還沒弄好呢,你先別看我的。看看母親給你做的衣服,可好看了。”
其實秦九的絡子早就打好。但是因為她不經常做這些事情,打得尤其難看。
她想要送給秦珏,但是又不好意思拿出手。想等自己練得更好一些再送給他,否則他真要用上了,也許會遭人笑話。
秦九微微覺得懊惱,覺得自己很是混帳。
秦珏看出她的窘迫,也不戳穿她。而是轉過頭來看了秦夫人幾眼,隨後柔聲道:“母親不必如此勞苦。這些瑣事不需要母親親自動手。孩兒領了這份心意了。”
秦夫人連忙罷了罷手,她也是真的老了。即便外表保養得再得宜,但是身子也終究比不得年輕人。
手中這針線一拿,做真心活的時間有點久,眼睛也受不住,沒一會兒就覺得晦澀難,眼淚更是直冒出來。
秦夫人嘆氣一聲,自嘲笑道:“我雖是老了,但這些事情還是能做的。你也不需要擔心我,只管好好干你的活。早日完成差事,早日回來。我們娘倆都在家裡等著你。”
她說話說得很輕,只休息了一會兒,然後又開始拿起針線了。
其實這些事情本不需要秦夫人去做,可她一個貴婦人平時養養花,養養鳥,也沒什麼事情可做。
日子過得太省心了也閒的無聊。於是只好給兒子準備一些衣裳。
都說是慈母手中線,秦夫人做的這些心裡特別踏實。
秦珏勸她不住,也就沒再多做糾纏。
他目光往旁邊移了移,重新落在秦九身上。看見她又想把那個打好的絡子剪開,秦珏眉頭一皺,一伸手提前搶過來。
“誒?”秦九瞪他,“你幹什麼?快點還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