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的動作有點笨,半天都弄不好。
秦九有些難受,她咕噥:“你放著,讓我自己來。”
晁然哂笑,放棄了跟那兩根帶子對抗,乖乖的放手了。
秦九趴著窗子往外頭看去,不一會兒便被冷風吹得臉龐刺痛。她半眯著眼睛,灰溜溜的縮回了腦袋。
“這天真冷。”秦九小聲咕噥了一句,然後把脖子一縮,腦袋幾乎要埋在皮膚毛茸茸的領口上。
在秦九的記憶中,京都的天還從來沒有這麼冷過。往年這個時候,風也沒有這麼大,一刮在臉上就是刺骨的疼。
想必今年的冬天還會更冷。
她心中掛念著兩件事情。
一個是定北候的身體,一個是秦珏離京的事情。
明明兩各不相干的事,卻好像都跟冬天扯上了一點點關係。
晁然偏頭打量她的側臉,見她好像走神了,也不忍心出聲打擾她。
兩個人默默的在馬車裡面發了一會兒呆,直到馬車出了京城的時候,馬車外頭那些喧鬧的聲音,這才逐漸的消退。
路上沒有多少個人,一路走過來幾近無聲。
“要到了。”這種時候不需要晁然說什麼,秦九都能夠判斷的出來,已經快要到郊外了。
一般冬獵都會在西山腳下的那一片叢林。
以前秦九玩性大的時候,會跟著外祖父一起策馬出遊。
當時的秦九年少,定北候身體還算是健朗,一老一少玩得倒是也肆意歡快。
秦九去過那一片叢林,再一次踏入這裡的時候,免不得有一種恍惚之感。
楓葉已經紅了又落下,她也長了一歲。
她下了馬車,靜靜的聆聽叢林裡面的聲音,但是裡面靜悄悄的,並沒有任何動靜。
秦九側過腦袋來,眼神略帶疑惑的看了晁然一眼。
若是打獵,在外頭怎麼也會聽見一些呼呼呵呵的聲音。再不濟,還有烈馬嘶鳴的聲音呢。
但是秦九在這裡呆站了好一陣子,耳朵還是什麼都沒聽到。
“侯爺或許還沒到。”晁然拉著她走到一邊的小徑上去了。
秦九相信晁然,自然沒有多想。她跟著晁然走到一邊避開,然後問他:“他現在身子如何?”
晁然沉默片刻,回道:“還是那副老樣子。”
秦九眼睛豁然瞪大,心中有了一股不安的感覺。
若是還是那副老樣子,外祖父又怎麼可能有精神來到郊外打獵?
他今天是不是不能來了?
秦九倒不是很失望,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不來了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