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然只是微微搖頭,並不說話。
很快,馬車出了城,來到了郊外。
這裡人氣更是罕見,天地間萬籟俱寂,只要車軲轆碾過冰雪的聲音。
秦九心中本能的不安,她掀起車簾往外一瞧,再一次發問:“你要把我帶到什麼地方去?”
看向晁然的目光中,已然帶了幾分不悅。
這也太莫名其妙了。
在這樣的時候把她帶到這個地方了,問要去做什麼話也不說一聲。
而且現在已經越走越偏了,馬車還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晁然一苦笑,知道瞞不住了,只好如實相告。
他伸手扣住秦九的手腕,哀求一般道:“阿九,你跟我離開這裡。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你說什麼?”
“不會再有人來打擾我們。我想過了,這裡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你能不能隨我遠走高飛?”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得秦九回不過神來。
她一臉莫名的看著晁然,不知想到了什麼,咬牙發問:“什麼意思?什麼都不告訴我,你讓我怎麼辦?而且我哥不會同意的。是不是你們瞞著我做了什麼?”
晁然略略驚訝。
他知道秦珏生性固執,性格又霸道。不要秦九親身涉險,就不會告訴她朝堂的事情。卻沒有想到會瞞到這個地步。
實在無法,晁然只好道:“秦大人沒有跟你說是怕你擔心吧。近幾日,有人上奏了一紙摺子狀告秦大人窩藏欽犯,事情雖然壓下去了,但事態卻很嚴重。”
秦珏真的把秦九護得很好。
晁然垂下眼眸,心中一時不知是什麼滋味。
“我帶你離開這裡,其他人也不會感到困擾。你以後也不用再擔驚受怕。我會好好的照顧你,不會辜負你的。”
秦九現在腦子很亂。
她幾乎已經沒有理清楚頭緒的能力了。
能感覺得到,這些明里暗裡針對她的事情,其實都不過是對付秦珏的手段。
她好像還是成為秦珏的軟肋了。
繼續留在這裡會拖累他嗎?
可是每次回家,秦珏從來都沒有表露過什麼。
甚至,昨日早上的時候,他還中氣十足的把秦九罵了一頓。
看著完全不像是腹背受敵的模樣。
一切太過正常,正常到秦九壓根沒有去思考背後的暗流涌動。
“阿九。”晁然手上的力道不由得緊扣,帶著一絲緊張,“我會好好照顧你的。跟我走吧。”
再一次的重申,聲音發緊聽上去有些不自然。
秦九一抬眸,嚅囁著說:“就算是要離開,我也不能一聲不吭,不辭而別。至少……至少讓我回去跟母親告個別,跟哥哥說一下。”
“不要回去。”晁然說得又急又快,他面上雖然沒有表露出什麼,但是實際上卻比秦九還要緊張。
“不要回去,現在跟我走。”
回去了,秦珏不會答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