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安靜的慕寒川,似乎只有睡著了才有,這麼久以來,他們一直在吵架,因為車禍,原本他們緩和一點的關係又如履薄冰,似乎輕輕碰一下,就會碎掉。
儘管睡著,慕寒川的眉頭依舊蹙起,似乎在夢中也不甚安穩。
余笙忍不住伸手想去撫平,只是當纖細的手指觸碰到他微涼的皮膚時,她卻如觸電般收回了手。
余笙換了個姿勢,坐在了地上,半響,她還是經不住心裡的悸動,伸手將慕寒川的眉宇撫平,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她的手卻再也捨不得移開,仿佛入了魔怔般,她的手緩緩移下,從慕寒川的額頭滑落到他的眼睛,鼻翼,再到臉頰,最終落在了他的唇上。
可余笙清楚的知道,她從來沒有後悔認識慕寒川過。
良久,余笙深吸一口氣,盯著慕寒川的水眸深邃幽沉,她站起身,彎下腰,在慕寒川的唇角印下一個吻,如蜻蜓點水般,淺嘗即止。
親完她就仿佛一個做了壞事的孩子一般,猛地直起身子,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她剛剛,到底做了什麼啊。
小心翼翼的睨了一眼沙發上的男人,余笙拍了拍胸口,幸好,沒醒。
反正她做了什麼他也不知道。
想到這裡,余笙的心寬慰多了,因為害羞而微紅的臉蛋也慢慢恢復正常,替慕寒川掖了掖被角,忍不住又親了親他的額頭,隨即才起身上樓。
然而她沒有看到的是,她的身影剛背過去,黑暗中的男人就陡然睜開了雙眸,眼底一派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慕寒川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唇上摩擦,方才那溫熱的柔軟的觸感仿佛還停留在那裡。
慕寒川眸色深了深。
余笙,你到底想做什麼。
翌日一早,余笙如往常一般下樓,當看到一桌子的早餐以及坐在餐桌上正在吃早飯的男人時,她驚的就差下巴沒掉下來了。
別說余然出事之後了,就是出事之前,他也鮮少在家裡吃早飯,今日竟然破天荒的在家吃飯,這能不讓她驚訝嗎。
余笙乾咳一聲,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上前去跟他打招呼,話已到嘴邊又硬生生被她咽了下去,他應該,不想跟自己說話的吧。
思及此,她垂下眼瞼,微不可見的嘆息一聲,握著包包的手也不自覺緊了起來,她還是默默的出門去上班吧,不打擾他了。
下定決心後,余笙迅速下樓,連水都沒來的喝,直奔大門口。
「站住。」
冰冷而沒有溫度的聲音在身後毫無預兆的響起,余笙聞言只好頓住腳步,慢慢轉回身,連呼吸都小心翼翼,深怕慕寒川一個不高興又要發火。
「有什麼事嗎。」余笙開口,眼睛卻不敢直視慕寒川。
慕寒川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繼而冷聲道:「等我吃完,把這些收拾掉。」
余笙看了吳嬸一眼,後者朝她微微一笑後,就轉身離開。
「……」余笙無語,現在時間都快來不及了,她向來都是抓准了時間上班,再說了,鬼知道他什麼時候吃完,等收拾完,她鐵定要遲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