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她真的就想不管不顧，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好。
現實給了她響亮的一個耳光。
周亦衍道：「上車吧。」
余笙看了一眼身後，也不知道在看什麼，眼前只是一片氤氳的水霧，良久之後，她才輕聲道：「嗯，走吧。」
走了之後，再也不會回來。
周亦衍開著車，他這次回來的時間也很趕，現在已經上了機場的高速：「真的想好了麼。」
余笙的視線一直放在窗外，看著雨滴蜿蜒的落在車窗上，再消失在風雨里。
她愣了半刻才開口：「這裡，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
窗外雷雨交加，屋內，確實安靜到出奇。
慕寒川坐在沙發上，保持著最開始的坐姿，一整個晚上，動也不動。
他的世界，仿佛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什麼都聽不見，什麼也都看不見。
腦海中，只有餘笙的樣子，一顰一笑，一嗔一怒。
可他再閉眼時，又是母親渾身鮮血死在他面前的樣子，為了護住他，甚至連一點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這麼，離開了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起，終於有一絲鈴聲打破了這孤寂沉暗的夜晚。
他動了動僵硬的手指，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許清的聲音有些艱難的傳來：「少爺，我查過了，余延的墳墓，是空的。」
之後他再說了什麼，慕寒川都沒聽見了。
這麼多年來，他全部的信念，一瞬之間崩塌。
如果這一切是余延做的，那所有的一切都是陰謀。
從余笙在醫院裡陪他開始，到現在。
他想不明白。
這麼長久以來的時間，余笙對他都是假的嗎？
他不信。
可諸多證據擺在他面前，卻容不得他不信。
這麼大一個局，花費了長達二十年的時間去布這個局，那些人的手段，已經超出了他的預計。
如果余笙只是一枚棋子的話，那這一切……
慕寒川閉了閉眼，神情冰冷到了極點，好似無論什麼溫度都融化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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