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極其倒霉的晚上。
夏曦澄從老闆的辦公室走回自己的工位,其他同事早就先行離開,她聽到淅淅瀝瀝的雨聲,想起今天的天氣預報明明報的是晴天,她信以為真,把傘留在了家裡。
陰雲密布,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滴像蟒蛇一樣攀爬在玻璃窗上。
關上燈,夏曦澄背起挎包,走出電梯,匆匆來到公司門口,撐著傘的人路過她,連一個同情的目光都不肯施捨給她。
估計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下來,夏曦澄放下肩上的挎包,把挎包放在頭頂。
心境就像陰暗的天空,任由冷風怎麼吹都吹不散陰雲,所有不愉快的往事統統在這一瞬間湧上腦海。
好不容易跑到家樓下,夏曦澄發現自己的衣褲和挎包幾乎都濕透了,她抓著挎包的細帶,使勁地甩了甩頭髮,迷迷糊糊地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
兩年來,她找了無數份工作,屢次被辭退,原因各不相同,有說她擾亂秩序的,也有說她耽誤同事工作的,她來不及為自己辯駁,早就數不清這到底是第幾次入職一家新公司。
洗漱結束,她坐在床頭邊上吹頭髮,十餘分鐘後才拔掉吹風機的插頭,正想移步到電腦桌前,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喂,媽?」她看了一眼來電人,接起電話,語氣柔軟無力。
「夏曦澄,你又被上一家公司辭退了?」夏曦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灑水的聲音,母親可能在給茉莉花澆水。
又被公司辭退的事情竟然這麼快就傳到了家人的耳朵里,夏曦澄欲哭無淚,拍了拍光滑的額頭,一股清新的洗髮水味道忽然鑽進鼻子裡。
她颳了刮鼻尖,好在自己落魄的模樣還沒被家人瞧見,猶豫幾秒,她含糊地搪塞:「媽,別說那麼難聽,我是覺得那家公司給的工資太低,配不上我。」
母親忍不住笑了一聲:「喲,我還不知道你啊?你就該把心思好好放在工作上,下了班就跑去寫小說,這算什麼事?」
聞聲,夏曦澄一愣,小心思全被最熟悉自己的人看透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大學畢業後,她本想全職寫小說的,這是她渴望培養成職業的愛好,家長都不同意,說寫小說這事兒沒前途,讓她看清現實,逼得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先找個正經工作,白天認真上班,夜晚就能盡情發揮想像力和創造力,那才是真正屬於她的時間,每當陽光從地平線上升起來時,她就已經在期待黑夜降臨了。
夏曦澄試著轉移話題,噓寒問暖,和母親嘮嘮家常,躲避母親問及有關稿費的事情,總算掛掉電話的那一瞬間,她鬆了口氣,將手機鎖屏放到桌上。
她的第一本小說在一個不怎麼出名的小說網站上完結了,讀者寥寥無幾,得到的評論屈指可數。
要不是之前的編輯鼓勵她繼續寫下去,說不定她會閉關一段時間,好好反思自己到底適不適合寫小說。
這次她所寫的小說叫《破冰》,剛起開頭,還沒聯繫任何一個編輯,她決定好好沉澱下來,先存下幾萬字的稿子,到時候好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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