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夏曦澄有些心虛,誰都知道穩固地位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很難,不過夏慕生深得老闆喜歡,現在還成了組長,把一點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應該不成問題。
「升職?」
「對,你現在是組長,升職後就是主任,到時候在老闆面前幫我說點好話,說不定我也能晉升成組長。」
曾經,夏曦澄不敢在老闆面前提到升職,她只求留在崗位上不被炒魷魚,用同事背地裡數落她的話來說,她妄想升職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天底下沒有這樣的好事。
夏慕生頷首,捋了捋額前細碎的劉海,看樣子似懂非懂,說夏曦澄現在的地位就挺穩定的,不愁沒工資,也不愁沒朋友。
「你現在幾歲?」夏曦澄眯了眯眼睛。
「二十四。」
這是夏慕生在現實世界裡的年齡,但在《破冰》里的他還沒成年,高中生的頭腦太簡單,只知道跟複雜的考試題目較勁,還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
夏曦澄扶額,剛想把她跟郭鈺說過的話重複一遍給夏慕生,夏慕生突然抬頭看向她,恍然大悟似的。
「差點忘了,你們這裡的人貪財好色,不可能知足。」夏慕生伸出右手撐著下巴,皺緊眉頭,「交易就交易吧,反正你必須送我回家。」
人有七情六慾,這再正常不過,被夏慕生這麼一說卻好像變了味,在夏慕生看來,情慾是一種錯誤,他瞧不起所有被情慾控制的人。
「夏慕生,你腦袋是不是缺根筋啊?」夏曦澄怎麼想都覺得夏慕生在拐彎抹角地罵她,不知該如何發泄。
話音剛落,夏慕生也不惱,雙手又伸進褲兜里,轉身就去開房間的門,順口提醒夏曦澄:「你別忘了繼續寫《破冰》,我每天早上都要過來檢查。」
夏曦澄抿著嘴唇,還來不及回應就看見門被緊緊關上了。自從她默認夏慕生可以住下後,家裡沒有多餘的房間,夏慕生只能睡在沙發上,身上蓋一層厚厚的棉被,湊合著睡覺。
門一關,房間裡只能聽到均勻的呼吸聲,夏曦澄習慣於在下班後迎接寂靜的夜晚,在檯燈暖黃色的光芒下寫她的小說,鍵盤膜被她的手指磨白了,她打字的速度比以前快得多。
過去的生活談不上如意,充滿了焦慮和妥協,如今夏慕生作為小說世界的人類突然闖進來,打亂了生活的節奏,不知是福是禍。
夏曦澄看著電腦屏幕,細長的手指停留在鍵盤上,指腹輕輕刮過幾個按鍵,大腦放空幾秒,再次陷入寂靜的夜裡,清脆的打字聲在一棟寫字樓的某個房間裡響起來。
天一亮,新鮮的牛奶和吐司麵包老實地躺在餐盤上,夏慕生依然起得比夏曦澄還早,檢查完夏曦澄寫的稿子後,他不慌不忙地準備好早餐,等著夏曦澄拉開餐桌前的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