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靠一面之緣私定終身的男女與古代聽從父母之命沒有區別,至少在夏曦澄看來,這樣的愛情不堪一擊,她寧願多等一等,也不想把自己交給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男人。
「還真沒有。」夏曦澄如實回答。
郭鈺沒有笑她,短短的馬尾辮被微風吹得輕輕搖晃,她只看一眼在忍不住感慨,水上浮萍,無處生根,只是在風裡搖曳。
或許不穩定的感情也是這樣,讓人想割捨,卻偏偏不如己願,藕斷絲連。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他的媽媽說……沒有物質的戀愛就像一盤散沙,還沒聚起來就散了,握在手裡都想跑掉。」
夾帶著些許稚氣的聲音讓夏曦澄有些恍然,郭鈺比夏慕生還像高中生,只聽聲音就足以下此結論,她後知後覺,想到郭鈺今年才二十三歲。
誰說十八歲才是花一樣的年紀呢?二十來歲何嘗不是。
前男友還沒出場,他母親的形象就先在夏曦澄心裡成形。
物質,又是物質,夏曦澄無聲地說著這兩個字,從很早的時候她就知道活在這個世界上有太多身不由己,缺什麼都不能缺物質。
要追求美好的精神世界,就不能沒有物質。
「沒錢,這就是我跟他分手的理由。」
第11章 傾訴(一)
三年前,郭鈺是省重點大學的一名大二學生。
學校在全國排名並不靠前,只能算省內數一數二的高校,好歹是本科,學校附近有一條出名的街,地鐵就在出校門不遠的地方,郭鈺很快就接受了高考成績不如其他人的現實。
相比高中,大學更加自由,不用像高中那樣穿著固定的校服,也沒有固定的盒飯,郭鈺卻覺得多了一些約束。
她個子不算高,高中畢業後才長到一米六,穿著已經不流行的格子襯衫,衣領上的扣子平白無故少了一顆,雙手貼著露出線頭的運動褲。記得來大學報導的第一天,她推著行李箱走進宿舍,有個舍友說她很像在工地搬磚的工人。
大家都受夠了從前被中學的硬性規矩所局限,一到大學就開始放飛自我,拿著父母的錢買新衣服,給自己的臉蛋化上濃妝,把社團里的幹部身份當成社會上的官職,毫不猶豫地對其他人指指點點。
再放肆一點的人開始日夜顛倒,白天躺在床上不見人影,晚上偷偷溜出去混酒吧,喝得爛醉如泥才肯回來,嘴裡說著「他為什麼拋棄我」之類的話,其他人會心一笑,對「為情買醉」這樣的事情一向津津樂道。
郭鈺跟他們不一樣,從大一開始,她就開始兼職賺錢,父母每個月給的生活費只夠她花半個月,她心疼,絕不敢亂花。
所謂的約束很簡單,不過就是大家表現出來的區別越來越明顯,過時的格子襯衫和百搭的百褶裙,硬邦邦的米飯和香甜可口的意面,僅僅只是這樣,郭鈺在人群里的存在形同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