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一個男孩子願意為了她花這種心思,在她的印象里,生日跟普通的日子沒什麼差別。
因為家裡沒什麼錢,她每年的生日幾乎都吃不到蛋糕,往往只是隨便買一塊麵包,插根蠟燭在麵包中央,湊合許願。
「就是……想慶祝一下你的生日。」何見川刮刮鼻尖。
聞聲,郭鈺緊縮的肩膀放鬆下來,想了解她,想給她慶祝生日,何見川總是用這樣的理由敷衍她。
她胡亂抹了一把臉,放下手直視何見川,也不管自己現在究竟是什麼模樣。
「那你也會這樣給其他女生慶祝生日嗎?」
語氣盡顯不甘,話剛說完,郭鈺就看到何見川驚訝地瞪大眼睛,那一刻她馬上就後悔了,就像準備衝鋒陷陣的士兵打了退堂鼓。
郭鈺捫心自問,自己跟其他女孩有什麼好比?同齡人光鮮亮麗,隔一兩天就能換一套新衣服,隨便花點錢就能大吃一頓,化妝品壘得像山一樣高。
可她都有些什麼?
破舊的衣裳套在身上,連吃飯都要精打細算,平時素麵朝天,被舍友嘲笑身材不好,站在人群里平平無奇。
兩人面面相覷,郭鈺忍不住想轉身離開,手腕卻被何見川緊緊拉著。
「你生氣了嗎?」
一聽這話,郭鈺更後悔了,何見川是一塊木頭,不僅摸不透女孩的心思,還不懂得察言觀色。
「我有什麼資格生……」她抬手抹掉淚痕,何見川卻抬起另一隻手包裹住她的手背,她一驚,不由自主地閉上嘴巴,忘了掙扎。
「你可以。」何見川的聲線夾帶著幾分溫柔,「只有你生氣,我才會在乎……」
這一瞬間,郭鈺放下了所有警惕,她呆愣著,因為靠得近,她聽清了何見川說的每一個字。
有些恍惚,像中了大獎,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什麼意思?學長,上學期你還跟別人說過……我們只是朋友。」
她隱忍又克制,只怕自己空歡喜一場,誰知何見川低下頭跟她平視,看著她的眼神有些複雜。
「朋友只是應付別人的藉口,我怕你為難,郭鈺。」何見川靠得極近,幾乎要碰到郭鈺的額頭,「別再叫我學長了,比你大的男生都是你的學長……」
說著說著,何見川忽然停住,變得遲疑起來:「要是你真的只想跟我做朋友,我也不介意,拜託你別再躲我了。」
最後郭鈺以一個熱情的擁抱回答何見川,何見川還不滿意,偏偏拉著她討到了一個蜻蜓點水的親吻。
對何見川給她的驚喜,她樂在其中:「我怎麼可能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