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寂靜逼得夏曦澄快要窒息,沒過多久她就後悔了,夏慕生還沒那麼快退燒,她在對方意識不夠清醒的時候談論這個話題,可能有些不妥。
她雙手交疊,聽見肚子在咕咕叫,悠長的聲音讓夏慕生把視線往下挪了挪。
「啊這……」她尷尬地笑了笑,按著桌子就要起身離開,「我先去準備早餐,你應該也餓了。」
忙著照顧病人,連飯都顧不上吃了,夏曦澄暗罵自己怎麼這麼蠢。還沒掉頭離開,她的手臂就被人猛地往下一拉,瞬間天旋地轉。
夏慕生的臉在眼前放大了數倍,夏曦澄瞪大雙眼,心跳完全不受控制,加快跳了幾拍,要不是努力穩住重心,身體就會因為慣性向前傾,那樣的話她很有可能撞到夏慕生的鼻子。
在近距離的觀察下,夏慕生鼻樑高挺,嘴唇微張,夏曦澄甚至可以看到夏慕生臉上的小絨毛,她一緊張,連話都不懂得該怎麼講了。
一驚一乍,這人生了病怎麼還有那麼大的力氣拉住她?
「夏曦澄……」
她一偏頭,竟不敢看夏慕生,那雙眼睛本就迷人,要是看得久一些,說不定就要莫名其妙地淪陷進去。
「我的毛巾快掉了……」
鋪墊半晌的緊張氛圍瞬間被這句話攪亂,夏曦澄一愣,迅速像彈簧一樣彈開一小段距離,夏慕生一開口就轉移了先前的話題,這讓她覺得自己被耍了,就不該抱有期待。
轉移話題是不想回答問題的方式之一,夏慕生或許還不願意跟她敞開心扉,強扭的瓜不甜,還是再等等吧。
把濕毛巾調整回原來的位置,確認過沒什麼問題後,夏曦澄馬上挪動步子鑽進廚房裡,特意用冷水洗手,沾滿水珠的手指揉了揉微紅的臉頰。
專屬於葉盈的特別提示音響了起來,她抽出一張紙巾擦乾雙手,不緊不慢地掏出褲兜里的手機查看消息。
「曦澄,媽忘了問你,那三次相親怎麼樣?」
若非看清了時間,夏曦澄差點以為這是一條延遲了很久才發過來的消息,距離相親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葉盈這時候才來問她。
想到三個不靠譜的男人,夏曦澄無奈地笑了笑。
「媽,那仨男人都不行,你們以後別再給我安排相親了,我以後要不要結婚也順其自然吧。」
被安排的婚姻多半都不幸福,夏曦澄和其他單身的女人一樣,害怕英俊瀟灑的對象回了家就變成衣冠禽獸,害怕丈夫在應酬後拿她們當出氣筒……
如果不幸遇到像蔣雨濤那樣會家暴的男人,她們就會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傷害,如同受傷的小動物蜷縮在牆角,可能連手機都找不到,連報警的機會都沒有。
「就是啊,現在知道慕生有多好了吧?」
沒想到葉盈突然提起夏慕生,話鋒一轉,夏曦澄停下倒牛奶的動作,抓緊了快要從手心滑落下來的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