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比陽台那小地方好多了。」
鐵架上還有空餘的位置,夏曦澄估摸著她也該計劃來一次大掃除,抓緊時間洗洗被子跟舊衣服,晾曬的位置可以從陽台轉移到天台。
晚霞染紅了半邊天,浮雲四處分散,仿佛被高樓大廈圍繞的夕陽看上去離天台很遠。若天空是一面透明的牆,四下無人,只有日升日落,那夕陽就像一個被扣在牆上的圓盤,一點點往下滑。
美景總有撫慰人心的力量,暫時驅散了夏曦澄藏在心底的浮躁和不安,披在肩上的頭髮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她也不顧,轉頭凝視夏慕生。
日落之際,餘暉溫柔地擁抱著夏慕生,將他整個人都照得愈加稜角分明,卻憑空生出幾分前所未有的柔和感,好像那稜角再怎麼鋒利,終有一日都會被磨平。
或許夏慕生本身就是一個默默發光的小太陽,只有用心,才能感受到其中逐漸攀升的溫度。
這一刻,從小說里走出來的人顯露出虛幻感,光暈凝聚,那雙眼睛看過來,足以讓心跳又亂了節拍。
夏曦澄扶著欄杆著眼睛,一隻白皙的手在眼皮底下漸漸放大,抬高位置伸向她的頭頂。
她一言不發,不知那手搗鼓了什麼,夏慕生故弄玄虛般收攏手指,藏起手心的小玩意,還沒等她張口問就揭曉了答案。
「從哪飄來的花瓣?還跑你頭上去了。」夏慕生不緊不慢地說著,把花瓣交給夏曦澄處置。
這片淡粉色的花瓣上還沾著幾滴水珠,大概是昨天的雨給它沖了個澡,叫它這個守在外圍的小兵不堪重負,脫離了其他兄弟姐妹,獨自隨風飄蕩。
可憐的小東西紋路清晰,不知是何時纏上了髮絲,憑那「楚楚動人」的樣子就讓夏曦澄心軟,決定要帶它回家。
「夏曦澄。」夏慕生張口喊她的名字,她用鼻音輕輕應了一聲。
「以後不管對誰都要硬氣點,你越忍讓,就越容易被欺負。」夏慕生認真注視她,一字一句說得鏗鏘有力,「不是犯錯,也不是惹事,至少要保護好自己。」
聽著這說教般的言論,夏曦澄失了神,害怕花瓣被風吹走,她抬起另一隻手蓋在花瓣上方。
正如夏慕生所言,對人硬氣並非犯下滔天大罪,更不是抱著惹是生非的態度胡攪蠻纏,只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避免在通往未來的道路上迷失自己,該辯駁就去辯駁。
「我知道。」夏曦澄點點頭,這些道理她都懂,要毫不猶豫地去付諸實踐還需要一點時間。
「那件事已經過去了,謝雲棋跟我們沒有任何瓜葛,大家跟以前一樣好好上班就行。」當了這麼久組長,夏慕生已經知曉職場上的亂象,也許私底下早就跟謝雲棋多次溝通過。
聞聲,夏曦澄再次抬頭看去,發現夏慕生已經抬起頭看向遠方,餘暉已經滑落到了肩頭,像是給夏慕生搭上了一件鍍金的單薄披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