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感情,她如今難掩窘態,沒有年少躍躍欲試的衝動,但從學生時代遺留下來的憧憬還在。
那些憧憬被人們長大後複雜的感受反覆鞭打,被迫脫下一層厚厚的皮,生怕僅剩不多的部分也被剝奪,人們才開始試著不動聲色。
沒有過來人的經驗,夏曦澄言簡意賅:「這個……說不準,要看你們自己怎麼想了。」
郭鈺若有所思地點頭,其實她都明白,只是還在動搖:「他現在追得挺緊,我也發現了,其實我……還是放不下。」
「那不就對了?」
夏曦澄聳聳肩,何見川畢竟是郭鈺的初戀,這兩人互為彼此的白月光,要放下這段感情談何容易?
她又補充道:「十個為結婚而結婚的相親對象,都不如一個陪伴你多年的男人,還記得吧?」
這是郭鈺去其他公司培訓時,一位培訓講師分享過的道理。
「忘不了。」
郭鈺眼底閃過一絲愕然,回憶起昔日種種,讓她高興、難過的畫面如走馬燈般閃現,那些為了所愛之人反覆變化的情緒都是真的。
「我又跟阿姨見了一面。」郭鈺頷首,把雙手放在膝蓋上,「這次聊了很多,包括現在、過去和將來……」
在她的描述里,何見川的父親從未阻攔過這段感情,最初的不滿來自另一位家長。
時隔幾年,當她再見到何見川的母親時,對方的穿著打扮一如從前,搭著一件單薄的披肩,塗著漂亮的指甲,像電影裡的貴婦人一樣端莊優雅。
可郭鈺不再是以前那個穿著補丁褲的窮學生,這些年來,她依然省吃儉用,靠自己的能力賺錢,也有了一份做得下去的工作,減輕了養家餬口的壓力,日子過得還算順利。
接過何媽手裡的花茶,郭鈺聞著茶的清香,聽著何媽娓娓道來。
何媽說之前棒打鴛鴦後,家人給何見川安排了不少相親對象,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其中有幾個女人博得了何媽的好感,她讓何見川從中挑選,但那些「備胎」都入不了何見川的眼。
後來何媽打算深入探探底,發現自己看上的兒媳婦時不時就去棋牌室賭博,氣質如同嬌生慣養出來的溫室花朵,財富只是硬生生賭出來的運氣。
那些女人懂得說漂亮話,卻都長著一顆虛偽貪婪的心,的確個個都不如郭鈺純樸善良。
「見川是聽了我的話才跟你分手,那段時間他跟我鬧過脾氣。」何媽嘆了口氣,言語間充滿懊悔與無奈,「抱歉,當年是我太苛刻,自作主張了。」
在問及能否和何見川複合的問題,郭鈺沉默了,沒有當面給何媽一個答案。
「郭鈺?」
轉眼當下,何見川的聲音將郭鈺拉回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