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置身事外的姿態使她更加鬱悶,雖說現在不是解釋緣由的最佳時機,還有郭鈺和何見川在場,夏慕生也不該對她毫不關心。
她只能想到兩種可能性——置氣或反思。
在公司里本來就不好談論私事,若是吵得厲害,整個公司的人都要過來看笑話,那會增加暴露秘密的風險。
等到今天晚上吧,她暗自想著,過了今天,她對夏慕生隱瞞秘密這件事的忍耐力就快消耗殆盡了。
一如既往做著差不多的工作,大家早已聽慣按壓滑鼠和敲擊鍵盤的聲音,只有到下班時精神才亢奮起來。
晚班即將結束,核對一遍資料,保存好文檔再轉換成PDF的格式,傳輸文件的進度條終於從99%跳到滿格。
夏曦澄把辦公電腦關機,仰起頭轉了轉脖子。
經過反覆訓練,她頂住壓力,工作效率明顯提高不少,省下時間供自己自由支配。
「夏組長,您給我的這份文件好像出錯了。」
有個扎著丸子頭的女同事帶上列印好的文件來找夏慕生,夏曦澄發現這位女同事是公司前段時間招來的新人,叫什麼名字記不清楚了。
大夥紛紛下班,她取下椅背上的挎包放在腿上,打算等夏慕生檢查完文件再一起走,看看夏慕生到時候如何表現。
「格式和內容都不一樣,應該是修改前用的版本,把你保存在電腦上的那一份發過來看看。」夏慕生拿起簽字筆挑毛病,沒打開的筆蓋在印刷紙上刮來刮去。
「好嘞。」
發完文件,那位女同事回到夏慕生身邊,彎下腰看向電腦屏幕,腦袋離夏慕生很近,幾乎已經貼到了夏慕生的耳朵上。
夏曦澄只看一眼就察覺到那是刻意為之的小動作,前有張秋琳給她做過類似的示範,後有新人默契效仿,除了煩躁,她還多了一份焦慮和不甘心。
通常情況下,若不拒絕這種渴望親昵的動作,之後面對的將會是變本加厲的行為,就像當初蔣雨濤默認接受張秋琳的「好意」,張秋琳就恨不得獻身一樣。
好在夏慕生已經有所意識,身體稍微往旁邊挪了挪,有那麼一瞬間,夏曦澄覺得夏慕生往她這裡看了一眼。
「沒事,我再給你傳一份。」
「好,謝謝組長。」新人呆愣幾秒,說話的聲音比剛才輕柔不少,「我還有問題想請教,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女同事想藉此套近乎,夏慕生遲疑片刻還是選擇答應,一大堆新人容易踩坑的問題等著他,如同狂風撲面而來。
夏曦澄越聽越心煩,在女同事的話里敏銳地捕捉到一個與工作毫無關係的話題:「組長這麼優秀,不缺女孩子追求吧?」
話音剛落,夏曦澄一怔,放在挎包上的手縮緊些許,那問題既刺耳又熟悉,好像能把這個同事和某個人掛鉤到一起,從對方身上,她能看到張秋琳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