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陶醉在溫柔的親吻里,伸手推著那結實的胸膛,眨著濕漉漉的眼睛問:「你說太陽西沉是自然規律,那它從東邊升起,一直到落下的這段過程又有什麼意義?」
就像在出一道與眾不同的語文閱讀理解題,還能讓人聽出前言不搭後語的意味,夏慕生打趣說有時候夏曦澄就愛拐彎抹角地講話,倒是一種他人體驗不到的浪漫。
那時他勾著夏曦澄的髮絲在指縫間把玩,張口就說:「曦澄,以前我會肯定你就是我留在這裡唯一的理由,但現在我不會說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
「因為遇見你之後,我不僅留戀你,還留戀那些美好的風景和在這世上發生的變化,人分善惡,但也不絕對,大家都有真實的情緒表達,不管他們有多擅長偽裝,快樂和痛苦都會組成一條完整的人生軌跡。」
「真正作為人類去跟同伴產生共鳴,對我來說,那才是生。」
小說世界的共鳴也是共鳴,與現實世界的共鳴卻不盡相同。
心向西沉僅僅只是太陽的歸宿,從上升到下降的過程中,太陽俯瞰眾生,感受千變萬化的人間,旁觀每個人在現實世界中抱著不同的心態做自己。
夏曦澄為之動容,是啊,一個人的生活怎能徒留下愛情,她在改變自己的小說男主,也在被對方所改變。
慕生,慕生,這個她在心底呼喚了千萬遍的名字,總是有著讓她不斷心動的力量。
第二年春節,她和夏慕生在老家樓下放煙花,不敢放大型煙花擾民,買了幾根仙女棒就感受到了再簡單不過的樂趣。
「等等我,等等我!」
鄰居家的幾個孩子拿著仙女棒跑到中央你追我趕,慢慢就把夏曦澄和夏慕生的距離拉開,忘乎所以地玩耍,自得其樂。
其中有個女孩用完了最後一根仙女棒,見夥伴們都沒有多餘的仙女棒,她左顧右盼,小跑到夏慕生身旁,跟夏慕生比畫起仙女棒的形狀。
孩子們的嬉鬧聲太大,加上距離有些遠,夏曦澄聽不清楚夏慕生彎腰跟那小女孩說了什麼,送出去一根仙女棒也無妨。
她呼著熱氣,站在原地揮舞著仙女棒,獨自拍了幾張照片,正欲混入孩子們的行列玩玩遊戲,一轉眼,站在夏慕生旁邊的女孩忽然跑了過來。
夏慕生明明還有兩根仙女棒沒用,難道他不願意分享?
彎下腰,夏曦澄迎上女孩稚嫩的臉頰,想把自己手裡的仙女棒送過去,動作卻因女孩接下來說的話頓住了。
「姐姐,那個哥哥讓我過來問問你。」女孩記住了夏慕生要她傳達的話,「你願不願意嫁給他?」
那是夏曦澄在愛上夏慕生之後一直期待聽見的問題,竟是由一個陌生的孩子搶先問出口的。
仙女棒發出的「噼啪」聲響似乎越來越大,落入心間的言語讓夏曦澄一時有些失神,她緩緩站直身體,抬眼望向對面的夏慕生。
被修剪過的劉海在風中輕飄,雙眼填滿她的影子,鼻子像是被凍紅了,臉頰泛起不易察覺的紅暈,由於天氣冷套上了大棉襖,乍一看顯得有些笨重,右手還拿著一根沒有燃盡的仙女棒。
夏慕生朝她張開雙臂,擺出討要擁抱的姿勢,還稍微彎了彎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