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若能為這個創造者分擔點什麼,他劉俊心甘情願。
剛開始做阿晚的徒弟並不容易,他冒著把廚房炸掉的風險屢次嘗試,在阿華和小月的慫恿下硬著頭皮握緊鍋鏟,如臨大敵般,將新鮮的魚翻了個身。
「都二十六了,怎麼還怕這個?」阿晚輕輕錘了一下他的胸口,嫌他不爭氣,「我再示範一遍給你看。」
「師傅莫急……」
胸口沉悶,劉俊又感到一陣痛感纏上了心臟,他不自然地皺皺眉頭,趁現在還能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忍耐,他站在一旁說笑,沒有打擾到阿晚的教學過程。
直到後來他的廚藝才被阿晚認可,總算甩掉「廚房殺手」的稱號,達到可以出師的程度。
某次阿晚剛好在飯點回家,看他擺滿一桌子的飯菜,阿月和小月乖乖坐在椅子上搖晃著雙腿,大家被暖黃色的燈光籠罩,笑容滿面,顯得溫馨至極。
當時的劉俊相當於一個無業游民,沒什么正經工作,自願在阿晚上班的時候負責照看好孩子。
「劉俊,辛苦你了。」
卸下滿身疲倦坐下,阿晚感到眼眶有點濕潤,她長吁一口氣,抽出一張紙去擦劉俊鬢角的汗珠,對方剛好夾了一塊牛肉放到她碗裡。
「沒事,你最近好像瘦了,多吃點。」
兩人四目相對,從前未能意識到的情感在暗中醞釀,錯開視線,只需要一個瞬間就能明了心底的渴望,可鼓起勇氣承認和面對現狀卻難如登天。
他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產物,而她是結過婚、帶著兩個孩子的女人。
飯後,他們難得有興致走到寬敞的陽台賞月。迎著晚風,阿晚抬起下頜,輪廓分明,兩根如龍鬚般的髮絲輕輕飄動,雙手縮進羽絨服的口袋裡取暖。
劉俊垂眸瞥了一眼阿晚的袖子,忍住伸手的衝動。
「阿晚,故事裡最開始出現的魔術師……就是你前夫吧?」儘管此刻揭人傷疤當然不合時宜,劉俊再三猶豫還是決定問出口。
他只是想……再多了解了解阿晚的內心世界。
「是。」感受到風颳得更加有力,阿晚顫抖著雙手摩擦羽絨服,「如果你能看到他本人,一定也會覺得他是個不合格的魔術師。」
因為變魔術是為了給人帶來驚喜和歡樂,在阿晚看來,只能鬨笑孩子的「魔術」只是一種頑劣的把戲。
「那我嘞?」劉俊用開玩笑的語氣問了第二個問題,他記得在原著里的自己一出場就搶走了魔術師的風頭。
「你跟他不一樣,二十六歲的大人還保留了少年心性,現實里少有。」阿晚很認真地給出答案,轉頭望向劉俊,說著說著就開始笑,「話說回來,你這吊兒郎當的勁兒,確實很像我寫的小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