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纤细虚弱的手指轻轻握住杯壁,放到唇边一饮而下。
“去吃点东西,我做了面条。”
她没拒绝,乖巧的下床,跟在他身后去到厨房。
“坐吧!”
她跟着坐下。
暮珞柽递给她一双筷子,“慢点吃,小心烫。”
她接过,夹起一缕面条,放在唇边吹了吹,然后僵涩的放进嘴里,又艰难的下咽。
暮珞柽看她咽的如此勉强怀疑她嗓子发炎,故而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还好,不烫。
他正欲收回手,林清一个反呕冲进卫生间,将刚刚吃的面条连同那杯水全吐了出来。
“阿清。”他急忙起身跟去,却看到她伏在马桶上干呕。
她这一天也没吃什么,根本什么都吐不出来。
“你还好吗?”暮珞柽急忙扯了几张纸替她擦拭,蹲在她旁边一下又一下的抚着她的背。
“我没事。”林清呕的双眼泛泪,急忙冲到洗手台洗脸漱口。
水流声簌簌响起,暮珞柽挫败起身,镜面映射出他落寞的身影,“阿清,能不能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
她俯下的腰身忽的一滞,再未有任何动作,水流声未断,均匀的打破这冷寂的空气,时间仿佛过了许久,就当他以为她再不会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却轻缓的张口,柔弱的声音伴着水声传来,那么的字字诛心,“他……是我全部的青春。”
在暮氏门口看见程津珩仿佛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很多事情仿佛心照不宣,甚至省去了虚与委蛇的功夫,直接步入正题。
暮珞柽对程津珩总带着些敌意,他抻了抻西装前襟,“程公子突然造访有事吗?”
“我来找林梦。”程津珩语气温和,他浅灰色毛衣上跳跃着金灿灿的阳光就与他给人的感觉一样,看起来温和有礼。
暮珞柽戏谑的口吻脱口而出,“我这里没有林梦,只有林清,你找的是她吗?”
“是!”程津珩平和的承认,淡淡道:“她换了名字。”
他难掩心中火气,“她休假了。”
“那联系方式呢?”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
他貌似坦然,“什么问题?”
“当初为什么要出国?”暮珞柽直言不讳。
程津珩几乎毫无预兆的滞了滞,他没想到暮珞柽对林梦的了解如此之深,他面色依旧平和,只是眸光暗暗添了几许坚毅,“为什么不出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