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說他對。
哪怕最疼惜他的母親與祖母,都是一味勸他向祖父賠罪認錯。
可是,這並不是認錯能解決的事。何況,他並不認為自己做錯。
沒想到,第一個向他說,你如果認為自己做的對,如果不後悔,那你就是對的。你要堅持自己的理想與志向,你無愧天地良心,無愧門楣家風,你就是對的。
沒想到,第一個向他這樣說的人,會是白木香。
是與祖父關係最融洽的白木香。
第一個來支持他。
白木香說,世上不只是順從這唯一的一種孝。成為自己,也是一種孝。
裴如玉喉間浮動幾下,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什麼都說不出。好在,白木香不需要他回答應和,白木香繼續說,“所以,我有一個要求,以前你早起不上朝的時候都會在院子裡練劍,以後要恢復這種習慣。要做事業,身體就得好。北疆路途遙遠,以後你做官,更得要一幅好身體,明天就打起精神來晨練,不許再垂頭喪氣,更不准死氣沉沉。不然我要爆發的。聽到沒?我最討厭人沒精氣神,成天跟瘟雞似的,不像個樣子。”
剛有些感動的裴如玉被白木香這話鬧的哭笑不得,白木香見裴如玉不回答,不滿的重複一遍,“問你聽到沒?”
“耳朵不聾。”
“那你就不能好端端的說聲是。”
“哦。”
白木香拿白眼瞪他,裴如玉笑著給白木香碗裡夾塊芥末鴨掌,“趕緊吃吧,飯菜該冷了。快到給母親請安的時辰了,好幾天沒去,今兒個咱倆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