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只是先做安排。”
“老爺子怎麼這樣啊,我們這就要走了,他就急這一時三刻了,無非就是讓裴如玉難受唄。真是的,他怎麼這樣啊!你就告訴他,我們一點兒也不難受,他再這樣,我們就不走了,賴家裡。”
“木香。”裴如玉不贊同的看白木香一眼,怎麼能這樣對長輩說話,可也得承認,被白木香一打岔,他心情倒平穩很多。面孔恢復從容,裴如玉禮貌的對裴總管道,“這事我知道了,原本我們走了,他們也當各有當差,他們是家裡的人,自當聽家裡吩咐派遣。”
裴總管目露關切,他看著裴如玉長大,除卻主僕之情,也別有情分,見裴如玉神色平靜,裴如管放下心來,起身道,“老奴這就告辭了。”
“我送裴叔。”
裴總管並未推辭,私下同裴如玉說了幾句,無非是裴老太爺還在氣頭上,過這陣子也就好了,言語間有讓裴如玉過去道歉賠罪的意思。裴如玉道,“倘別的事忤逆祖父,自當請罪。這事是我秉心上表,無可悔處。”
裴總管眼中的驚愕都滿溢了出來,這位孫輩大少爺,自小便展露不凡天資,卻從未有半分盛氣凌人的時候,從來都是性情溫和,對上孝順,對下友愛,有什麼事,寧可自己讓一步。裴總管從未見過裴如玉這樣的強勢,面對裴老爺子,他說,無可悔處!
那一雙眼睛看過來時,竟有一種平靜如山的壓力,裴總管連忙躬身,“老奴多嘴了。”
雙手扶住裴總管,裴如玉溫聲道,“我知裴叔好意,不過,我有我的道義,有我的堅持,恕我不能曲意侍奉祖父。想來如今祖父不願見我,請裴叔轉告祖父,我心裡未忘一個裴字,我一日姓裴,便不會辱沒家族名聲。我與祖父,道雖不同,我亦不忘祖父自小到大的教誨。這是我的選擇,我願意去承擔我自己要走的路。”
“是。”裴總管恭敬應下。
到門口,裴總管請裴如玉止步,他自去復命。
裴老爺子今天休沐,聽到裴總管的傳話,也只是冷哼一聲,回頭繼續看棋譜,未再他言。
不一時,白木香就來了。裴老爺子立刻把書往袖子裡一卷,“就說我不在,出門去了。”當下腳底抹油,從側門溜了出去。他孫子是個溫雅人,這丫頭可不是,若是叫揪住鬍子撒潑,他這臉就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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