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個理。”裴老夫人殷殷的望著白木香,拍著她的手道,“你是個心思靈巧的孩子,就得你多寬解著他些。”
“您放心吧。別看他做狀元時我跟他拌嘴,他現在倒霉,我可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何況,我自嫁到您家,您家待我也還成。我總會為您照顧好他的,有好吃的,我先給他吃,有好穿的,也先給他穿。您就放心吧,就是只剩一口水,我也會先給他喝的。叫他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我不比那個藍表妹強百倍!”
聽前半段,裴老太太也挺感動,雖然白木香說話一向不大中聽,可聽得出來,白木香說的都是掏心窩子的話。只是,聽到“藍表妹”時,裴老夫人輕嗽一聲,“可不許胡說,沒有的事,你與如玉的親事早十八年前就定下來的。”
“你別唬我了,我又不瞎。裴如玉一彈琴,藍表妹就在水邊淌眼淚。裴如玉畫個畫,她就長篇大論誇了又夸、贊了又贊。裴如玉做首詩,她第二天必也要做一首相和。有事沒事的,裴如玉一回家,就到我們院裡找裴如玉說話下棋。只要裴如玉休沐,更是一大早不吃早飯的就過去。”白木香說到這事就很氣憤,“要說她對裴如玉無意,誰信?可怎麼著,裴如玉一出事,就給我寫和離書。我說他倆這麼情深意重,我索性成全了他倆,我到藍家給他倆做媒,沒想到轉眼藍表妹就另許了他人!您說,這都叫什麼事?!”
裴老夫人沒來得及給白木香評理,就被白木香話中事給驚的不輕,指著白木香,手指直打顫,“你說什麼,如玉給你寫……”
“可不是麼。口口聲聲說不想連累我,要跟我一別兩寬,各自歡喜哪。”白木香一點心裡負擔都沒有的把責任全推到裴如玉身上。然後,把裴如玉如何無情無義的給她寫和離書要拋棄她,她如何善解人意、心胸大度的要搓合裴如玉藍莉的事都與裴老夫人說了,“按理,藍表妹是您娘家侄孫女,可侄孫女再親也親不過親孫子。你們都叫她耍了,她就是看裴如玉娶了我,成心給我倆找不痛快。以前我跟裴如玉吵架,一百回里總有五十回是因著她的緣故。”
“我都不知道哪裡得罪過她。要說親事,裴如玉從小是跟我訂的親,又不是跟她訂的親。要說情分,後來我細問過裴如玉,裴如玉也沒暗地裡同她許過三世鴛盟。可要說她對裴如玉有情,我主動讓賢,她扭身定給國公府大戶。我都不曉得這是個什麼人!存的是什麼心!”
這位老人家不見得沒有動過令娘家侄孫女對白木香取而代之的主意,卻不知侄孫女存的是這樣的歹心!裴老夫人這把年紀,什麼樣的事沒見過,當下氣慘白了臉。白木香探身過去給她揉胸口,勸她,“您老就寬寬心吧。我跟裴如玉現在倒是比以前痛快多了,他也明白不少。要我說,撕扯明白倒不是壞事。”
“我對不住你呀,木香。”裴老夫人說著,眼淚就滾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