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如玉如老僧坐定,不起絲毫微瀾,“一般使詭計詐人的時候都這麼說,仿佛什麼都知道,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我可不是使詐,我是真的知道。”白木香身子微微向裴如玉傾過去,奸詐的笑出聲來。
裴如玉只覺一陣木香花的花氣幽幽纏繞,心下微有些不自在,聽到白木香的奸詐笑聲,裴如玉坐正了些,曲指摩挲著手裡茶盅,眼中浮現一絲笑意,卻不說話,只側瞥白木香一眼。
白木香見裴如玉不上鉤,強忍了笑意說,“裴如玉,你自小到大肯定什麼東西不必你開口就有了,你也從沒為銀子發過愁。你是真君子,對祖母也是一片孝心。不過,你今天攔我,可是沒笑死我。”
白木香自己忍不住“嗤嗤”笑兩聲,眼如彎月,對著裴如玉不動聲色的俊臉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晃了晃,“第一,你對祖母說,母親給了我們一萬,這是要告訴祖母,母親給過錢了,錢夠用了,不用祖母再給了,是不是?”
裴如玉不覺自己哪裡有錯。
白木香強忍了笑道,“真是傻,祖母一聽母親給了,她不會不給,只會也給我們一份。你想想,要是家裡哪個堂弟出遠門,其他人都給了儀程,堂弟也夠用了,你就不給了?”
“這如何一樣?”
“沒什麼不一樣。理就是這個理,各有各的心意。”白木香笑的直哆嗦,“唉喲,你還跟祖母說,母親給了一萬。你說一千,祖母給咱們兩萬,這沒什麼,給咱們兩千,也沒什麼。可你說的是一萬,祖母是婆婆,母親是媳婦,婆婆只要有,是不會讓媳婦壓一頭的。你這一萬的數字一出,祖母給咱們的錢怎麼會少於一萬呢。”
裴如玉眼睛瞪圓,不動聲色的俊臉直接風化為石頭了,這,這,還有這些講究?自家人還要這樣嗎?不都對外人才這樣的嗎?
白木香歡樂的拍著裴如玉的手臂,空著的一隻手直揉肚子,“唉喲,可是笑死我了,你一去,我還以為你給我拆台去了。結果,你是給我幫忙去了!哈哈哈!”
瞥一眼笑到前仰後合的白木香,裴如玉無奈,“可是讓你看笑話了。”給白木香這樣一說,他還真是幫了白木香一把。裴如玉無奈的揉揉額角,白木香非但是個財迷,還是個奸詐的財迷,這些內闈的彎彎繞繞,他是外行,叫白木香看笑話了。
白木香笑了一回,拍裴如玉手臂一記,強斂了笑,白木香翹著唇角,兩隻眼睛閃閃發亮,“你就沒別的要交待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