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香立刻將手中黑子擲回棋罐,起身整整裙子,對裴如玉道,“我去給老爺子請安,這棋就算了。”
裴如玉見白木香特意令小財去打聽祖父行蹤,一邊撿著棋盤上的棋子,對白木香說一句,“對祖父恭敬些。”
“我什麼時候對祖父不恭敬啦,我跟祖父關係最好。”白木香帶著小財風風火火的去了,裴如玉將棋子收拾乾淨,令丫環收起棋秤,起身去了母親那裡。既是祖父回府,父親定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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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爺子夜幕降臨方回府,已是在外用過飯。
白木香就說過來請安,春梅進去回稟,裴老爺子剛換了家常衣裳,聞言道,“唉喲,今兒有些倦意,改日再見吧。”
裴老夫人瞪丈夫一眼,“改什麼日,孫子請安見不見的,孫子媳婦特意來給你這太公請安,你也不見?”立刻令春梅把白木香請進來。
白木香沒空著手來,她捧了一瓶含苞半開的薔薇花。一隻灰白色細頸美人瓶,數枝半開半綻花苞飽滿的艷色薔薇,馥郁花香隱隱襲來,裴老夫人先贊,“這花兒好。”
“我們院兒開的,借花獻佛,拿來孝順祖父祖母。”把花瓶交給丫環去擺放安置。
白木香的嘴若說奉承起人來,頗舌燦生花的本事,裴老夫人笑,“你白天過來孝敬過我了,這會兒來,是特特來給太爺請安的吧。”
“還是祖母知道我的心,我們後兒個就要啟程,別的長輩都辭過了,祖父事忙,我就趁祖父在家的時候過來,一則給祖父請安,二則也正式向祖父辭行。”白木香臉上帶著笑,接過春梅奉上的香茶。
裴老爺子鐵面無私,“我既將那不孝子孫出族,你也就不再是我孫媳婦了。不用特特給我請安。”
“就不是孫媳婦,我們白家與您也是舊交啊。做不了孫媳婦,我也是您孫輩,您把我當孫女也行,這不更近麼。”白木香殷勤的將手裡的茶奉給老爺子,“是不是,裴爺爺?”
裴老爺子在小女孩兒面前拿不出什麼鐵血架子,卻也不接白木香手裡的茶,一笑起身,“行了行了,咱們去書房說話。”
白木香反手將茶往几上一撂,起身跟著裴老爺子去了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