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沒見過,成親大半年,天天見!
白木香邁開大步子,趕上裴如玉,還挑釁的看裴如玉一眼,超他半個身子。裴如玉只是彎了彎唇角,不急不徐的邁著步子。
到裴太太院時,裴大老爺正整理著要去早朝,見到兒子倒未如前番那般痛斥,只是側眼冷哼一聲,理一理腰帶,“你現在雖不是我兒子了,就是陌路人,我也是盼他好的。”接過官帽對鏡戴好,抬腳就要出門去了。
裴如玉恭敬的應一聲,讓出路來。
裴大老爺經過裴如玉面前時,打量他一眼,見兒子眼底青黑,心下一軟,終是什麼都沒說,哼一聲便往外走。白木香在一畔千迴百轉的甜甜說一聲,“叔,您走好啊。”
裴大老爺險沒栽個跟頭,看白木香,這叫什麼稱呼!
白木香笑嘻嘻地沒事人一樣,裴大老爺心說,這丫頭倒是很向著我兒子,我說不是我兒子的爹,這丫頭立刻改口叫我叫叔了!
裴大老爺再哼一聲,抬著威嚴的步伐出門去了。
裴太太也好笑,說白木香,“你就促狹吧。”待裴茜到了,大家一起到老夫人院裡請安。主院也已亮起燈來,見一行四人過來,守門的婆子看裴如玉一眼,面有難色,垂著頭,硬著頭皮小聲稟道,“太太,太爺吩咐過,不准大爺進去。”
裴太太的眼圈兒登時泛紅,喉嚨腫脹發澀,說不出話來。裴如玉聽後默默,退後兩步,一掀衣擺跪在了門畔。裴太太的眼淚當下就落了下來,
裴茜心裡也很不好受,白木香早有心理準備,他們這趟遠行,老爺子一無人脈交待,二無儀程相贈,今日不見裴如玉也在情理之中。白木香對裴如玉道,“老爺子就是這樣,你在外給祖母磕個頭吧。我代你進去看看祖母。“
裴太太輕輕拭淚,聲音哽咽顫抖,“是啊,木香說的在理。”
老夫人院裡的氣氛緊張,老夫人臉色陰沉,仿佛一觸即發。裴老爺子不受影響,風清雲淡一如即往。見到白木香進來,老爺子笑,“喲,我孫女來給爺爺請安了。”
白木香提裙上前,笑著福了福,“這隻見孫女不見孫女婿,可有點兒偏心。”
“孫女婿不過外人,見不見有何要緊。”裴老爺子也笑眯眯的,裴老夫人已是氣的兩眼噴火,那是我孫子!我孫子!什麼孫女婿!簡直豈有此理!她老人家一腔憤怒,倒不是不敢發作,她就擔心他一發作,這老渾球再給她孫子難堪。
裴老夫人緩了緩神色,拉過白木香問,“吃早飯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