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出了永安門,是外城有些散亂的街區,更加煙火氣十足。外城之外,便是田是原野,白木香興致起來,清清喉嚨唱了首家鄉的曲子,是歌頌愛情的小曲,調子婉轉,歌喉清脆,直透雲霄,與以往裴如玉聽到的纏綿悱惻的曲子都不一樣,像林間的風,像山間的水,是原野的精靈,帶著自然的生機與靈性。
裴如玉不知白木香還有這樣的歌喉,不禁道,“好聽。”
白木香眉眼彎彎,哼一聲,得意的一揚下巴。
接著車中響起岳母的歌喉,裴如玉只得在岳母唱完後也大大誇贊了一番,於是,岳母很驕傲的說,“木香會的那些曲子,都是我教的。”
“果然名師出高徒。”裴如玉汗都要下來了。
岳母一陣咯咯亂笑。
白木香看裴如玉那言不由衷的尷尬模樣,放聲大笑。
連一幅清淡面孔的裴七叔都忍俊不禁,搖頭笑了。
裴七叔是同裴如玉一起北上去北疆的族人,聽裴如玉說,小時候做過他的啟蒙先生,身上亦有舉人功名,只是看破功名利祿、十丈紅塵,中舉人後未再科考,以前是裴氏族學的先生。裴如玉遠謫北疆,請了裴七叔同行。
讓白木香說,裴如玉偶爾流露出的清雋冷淡,其實與裴七叔有些像,都是從骨子裡透出與世人的疏離,也有一種自內而外的清冷矜貴。
第24章 抱歉
中午在一處小鎮打尖休息, 打聽了鎮上最好的飯店, 順著鄉民的指路來到路邊一處灰撲撲的小鋪子,連個招牌酒幌都沒有, 開扇門敞得大開, 屋子裡閒擺著兩三張深色的桌椅板凳, 從店內傳出一股油脂飯菜的味道,必是飯店無疑了。
裴如玉打出娘胎第一次踏足這樣的小店。
司書司墨都有些不適應, 但見主子沒說話, 他二人很盡職的上前問店家有什麼酒菜之類。白家人沒有半點不自在,小九叔直接吩咐店家,“馬牽去後頭餵上好草料,有什麼好吃的,儘管上。”
店家招呼著兒女婆娘出來牽馬餵馬, 招待客人。
小店登時熱鬧起來, 有出去牽馬安置車輛的, 店家婆娘捧出一碟粗瓷茶碗,啪啪啪每人跟前放一個。店家拿著一塊看不出顏色的抹布來擦桌子擦板凳, 窈窈當即打發了他,“不用你,我來。”窈窈先是拿條大布巾把桌椅板凳擦一遍,而後用絲帕再擦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