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北疆話,大爺說北疆那裡不只是咱們漢人,還有些當的地異族人,這些人說的是北疆話,讓我先學些簡單的。”窈窈說著把燉好的涼羹給裴如玉放一畔,也有白木香的一盅,自從一起離開帝都,窈窈雖說心是偏著自家大爺的,可也一樣用心侍奉白木香。
放好涼羹,窈窈道,“大爺喝過涼羹,奴婢再過來。”福身退下。
裴如玉頜首,窈窈一走,白木香抱怨,“裴如玉,你怎麼不教我啊,我也想學。”
裴如玉眼神淺淡的看白木香一眼,端起灰白瓷盅,垂眸認真的吃起涼羹,好似根本沒聽到白木香的話。白木香湊近了他些,軟語央求裴如玉,“你就也教教我吧,我真想學。”
“不教。”裴如玉直截了當的回絕,神色疏淡,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白木香有些生氣,瞪裴如玉,“你為什麼教窈窈,不教我!”明明她近來同裴如玉關係很好的。
裴如玉依舊是渾不在意的口氣,“我自己學的北疆話,我願意教誰就教誰,不想教你就不教!”
啪的一聲,白木香把手裡涼羹重重的撂桌上。涼羹盛的並不滿,卻也有大半碗,白木香帶著氣手便重,潑灑些出來,流溢到桌間。裴如玉用帕子拂了去,隨手將髒污的帕子一扔,聲音轉冷,“我自己學的北疆話,我願意教誰就教誰,不想教你就不教!”
裴如玉眼眸中不假掩飾的輕蔑徹底激怒白木香,白木香梗著脖子站起身,怒道,“不就是會幾句破北疆語,你少看不起人!”
“我就看不起你了,怎麼了?”白木香火冒三丈,裴如玉愈發氣定神閒,優雅的撣了撣衣袍,反問白木香,“你有哪裡特別值得我看得起麼?你會經商,也不過是個小買賣人家,借了裴家的勢,才把店鋪開到帝都。裴家容你借勢,難道是看你的面子,那是看你祖父的面子,是他老人家給你積的德!你說要讀書,我沒教你,是你自己三天打漁兩天曬網,我為什麼要教你?你又哪裡值得我看得起?”
白木香張嘴欲駁,卻是被裴如玉冷聲打斷,“別總拿出身說事,多少人寒門出身,一樣通過自己努力,文成武就,這樣的人,才讓人看得起,才讓人敬佩。恕我直言,你不是這樣的人,我就看不起你了,怎麼著?”
白木香如同臉上被人重重摑了一掌,當下脹的通紅,仇視的瞪著裴如玉,氣喘如烈焰騰騰,渾身直哆嗦,突然,她一拳就朝裴如玉揮了去。裴如玉劈手扣住白木香的拳頭,帶著嘲弄的聲音在白木香耳際響起,“你當我真打不過你。”將人手臂向後一擰,輕輕鬆鬆的便把白木香壓在榻桌上。白木香生來悍性,一臂被鉗制反壓在榻桌上,當下用另一手抄起眼前的涼羹就向後裴如玉摔去。
裴如玉側頭避過,卻是難免被涼羹淋了一身,鉗住白木香胳膊的手微一用力,白木香一聲慘呼徹底趴在榻几上,裴如玉被淋半身桂花涼羹,聲音中蘊釀著風暴,“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