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那正好這針線做完,再給女婿做雙鞋。”
“你不是給他做了。”
“我做是我做,你做是你做,這能一樣?”
“有啥不一樣啊。”白木香眨巴下自己的大杏眼,請教裴如玉,“這不一樣麼,裴如玉,不都是鞋,有的穿就行唄。你說,是不是這個理。”趕緊拒絕,速速拒絕!
不想裴如玉微微頜首,道,“岳母的意思,大概是各人的心意不同。”
“對對對,就這個意思!”
裴如玉單手握著書卷,收到白木香的一個大白眼也只是微笑,裴如玉閒翻幾頁書,就去找董大人下棋去了。待他回屋時,岳母不在,炕上還擺著的岳母的乾果匣子空了大半,白木香歪炕上睡著了,輕輕打著鼾,手裡還捏著給他做的裡衣。裴如玉輕手輕腳的把裡衣帶針線放到一畔。
約摸是炕燒的熱,白木香的臉上透出微微紅暈,長長的睫毛捲曲濃密,由雪光一映,在眼斂投下淡淡陰影,淺粉色的唇半張著,睡的香甜。
屋外大雪無聲無息,裴如玉突然有一種現世安穩,歲月靜好的感覺。
第39章 曾經的苦日子
這場大雪一下便是三天,可實際上, 第四天也趕不了路, 雪深三尺, 把裴如玉第一天堆的雪獅子都埋了起來。白木香磨磨唧唧的給裴如玉把裡衣做好了,裴如玉當天晚上試了試,肥瘦大小正好, 白木香一個勁兒的自誇, “也不瞧瞧誰的手藝。”
裴如玉說, “是啊,岳母裁的就是好。”
“你瞅瞅這針線這細緻,可累死我了, 我腰都酸了。”白木香捶捶腰,打量著裴如玉這一身, 其實就是尋常裡衣樣式, 因穿的人俊俏,再平常不過的裡衣也多了些高貴感覺。
裴如玉沒有錯過白木香眼神中流露出的欣賞, 他摸了摸身上的木香布,說,“這料子倒比我往日穿的要好些。”
“那是。你也不瞅瞅這是什麼料子。”晚上還是冷的,倆人鑽被窩裡說話, 枕頭隔一尺遠, 白木香趴著剝炒栗子, “我們木香布原就是好料子, 跟那些松松垮垮的棉布可不一樣。給你用的, 是木香布里最上等的料子。從棉桃開始說,這用的就是一等一的大棉桃,你瞧瞧這料子,沒有半個接頭,摸起來光滑不讓綢緞,卻比綢緞更貼身,穿著也更舒服。這是漂過色的木香布,就是用來做裡衣的。這樣的料子去染色,根本不掉色的。你以前穿的就是江南那邊兒的棉布,雖說也是上等棉布了,比我的料子還是差一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