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梅要是有白木香一半的能幹,當初白父死了,也不能讓白木香當家。李紅梅就是看著鬧騰,其實沒個主心骨兒,她啥都聽閨女的。因為以前聽閨女的發了家,所以,儘管現在閨女一堆的歪理,她還是按照舊時規律,打算繼續聽閨女的,以後享閨女的福。
聽閨女這樣一說,李紅梅也就高興起來,母女倆過去張羅著收拾屋子。李紅梅就跟閨女女婿住一個院兒,主要是院子很大,正房就一溜兒五間,閨女女婿住三間,她住兩間,平時說說話也方便。白木香倒沒意見,她主要看著把行禮都搬進來,這院子是西廂做書房,裴如玉的十幾箱書便給他放西廂去。另則就是隨身的東西,並不難收拾。
待行禮收拾的差不離,炕也燒起來了,李紅梅不帶著零嘴兒匣子過來找閨女說話,母女倆鋪開褥子坐炕頭兒吃零嘴兒說話,白木香道,“明天得先買些棉花做幾床大被褥,炕上沒條大褥子不成。”
“這往炕上墊的,買現成的就是。”
“娘你看這縣裡像是有店鋪的地方麼?”
“連店鋪都沒有麼?”
“就是有,估計也沒有做被褥這類的鋪子。”
“這窮地方。”李紅梅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回。
白木香不急不徐的給她娘倒盞茶,“急什麼,娘你就這樣不好,心裡想什麼非得說出來。你這不給裴如玉泄氣麼。”
“我是心疼你們。”李紅梅巴唧個蜜餞,眼珠轉了轉,悄悄說,“咱們娘們兒都覺著這裡苦了,何況女婿。他嘴裡不說,心裡還不知怎麼淒涼呢。”
“反正我得在這裡發筆財。”
“我的傻丫頭,這地界兒窮的鳥不拉屎,你能發個什麼鳥財喲。”
“你沒見新伊那麼多胡商,他們行走於更遠的波斯大食,來往於關內,交易貨物。新伊是他們駐足停留的一個地方,待安頓下來,明天我就跟小九叔去新伊看看行情,還有咱的茶葉,也得出手了。”
“你去做什麼,你不許去!女婿在哪兒,你在哪兒,甭成天到處瘋跑,沒個閨女樣!”李紅梅舊事重提,“生孩子的事可得抓緊,路上太累,估計你們沒這個心。如今雖是個鳥不拉屎的地界兒,也著緊些,這事兒可不能耽擱。”
“娘你看你真是除了生孩子就沒別的志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