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倘在關內富裕地界兒,衙役們的生活是很不錯的。但說的是關內,還得是富貴地界兒。如在月灣縣,縣衙都窮的丁當響,縣裡也無甚商戶,更沒有娼妓戶、宰牲戶,至於差使下派,月灣色是漢人與北疆人混居的縣城,便是縣衙里兩個巡檢都要按照一個漢人一個北疆人的配置,誰打點誰呀!如果一個漢人衙役要北疆人打點,鬧不好就得幹起來!
北疆人性子悍烈,脾氣直,但絕對不傻,漢人那一套九曲迴腸的規矩,在他們這兒有點施展不開。
故,月灣縣的衙役也比較清苦。但由於月灣縣整體貧困,衙役每年有固定收入,也算香餑餑的差使。何況,裴縣尊一來,已經給他們發過一回茶磚,一回布料,他們還能免費在縣衙吃一日三餐。這回衙役擴招,不少人都來報名。
裴縣尊卻不是什麼人都要,先有年齡規定,十六歲以上三十歲以下,身子骨強健,在鄉間沒有惡名,才會被錄取。
現在的衙役也不能像以往那樣鬆散了,裴縣尊給他們排了班,另則,每天都要練裴縣尊教的軍體拳,據說這是帝都皇帝老爺禁衛軍才有練的上等武功。
因為裴縣尊是狀元郎出身,這個消息已經從余主簿以及裴縣尊的丈母娘紅梅太太那裡得到了印證,漢人一般都知道狀元是個啥,北疆人就不大明白了。余主簿解釋為,極有學問的人。紅梅太太的解釋是,天上文曲星下凡。
反正,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所以,裴縣尊讓學的功夫,大家都老老實實的練。也有刺頭,遲到的,早退的,不按規矩巡邏的,裴縣尊不定期檢查,查到誰,直接把人開回家吃自己,憑誰來說情都沒用。
這樣整飭一段時間,整個衙役班都有了一股精氣神兒。
白木香還得寬慰湯太太、趙太太兩句,刺頭一般都是仗著有些關係就找削的那種,湯、趙兩家都有親戚被裴如玉掃出衙役班,白木香說,“年輕人得個教訓不是壞事,早摔這一跤,以後學了乖,能走的更遠。”
湯太太用不算純熟的漢話說,“就是沒能幫上大人的忙,還扯了後腿,我很不好意思來見您。”
趙太太也說,“家裡失了管教,這混帳孩子,他爹捶了他兩遭,還是見他就罵!”
“年輕人哪裡有不犯錯的。”白木香倒了三杯奶茶,遞給倆人一人一杯,自己端了一杯喝,“也別總是打罵,孩子明白道理也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