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一吹,小九叔才想起來,沒問問白木香, 既是好了, 有沒有圓房啥的。好吧, 這事兒小九叔一介外男, 也有些問不出口。不過,小九叔的想法和李紅梅一樣淳樸,那就是,既是好了, 不如先生幾個孩子。畢竟, 有了孩子,才能在婆家站住腳啊!
另則,小九叔防的也是倆人一時好一時歹, 萬一轉眼又鬧掰,有了孩子,那就是鐵板釘釘, 想掰都掰不了的了!
思及此, 小九叔著緊把李紅梅托他買的東西給李紅梅送了去。
尺見方的一個四四方方的大紅匣子, 滿滿的一匣, 拿手一掂裡頭的份量, 已令人滿意。李紅梅開了匣子略翻了翻,笑著點頭,“還是小九你做事叫人放心,瞧著就都是上等貨。”
小九叔很謙遜,並不居功,“這不都是為了木香和如玉,他倆好了,咱們做長輩的也能放下心來。”
“可不是麼。說起這丫頭就叫人急。”李紅梅簡直一肚子的心事無人訴說,正好小九叔回來,雖則小九叔與裴如玉是同齡人,奈何輩份大,李紅梅一向也拿他當個主心骨兒的,苦口婆心的數落起閨女來,“平時覺著挺機靈,偏就不知待女婿體貼著些。有什麼好吃的,她搶先吃。有什麼好用的,她也要搶女婿前頭。你說說,年輕時這樣,是直率可愛。以後年紀大了,女婿能有不嫌她的?女孩子,得溫柔。這都成親一年了,也沒個動靜,叫人急的不成。”
李紅梅一面說一面嘆氣,她就愁她閨女這事,愁的都沒精神找下家了。
“這回也不用急了,有嫂子你安排著,我瞧著也快了。”小九叔喝口茶,眼中掠過一抹促狹,茶蓋半掩著唇,眼神露出三分神秘,微微朝李紅梅方向側身,悄與李紅梅道,“都是年輕孩子,嫂子你與他們住一個院兒,晚上他們什麼動靜,你略留些神。怎麼能沒孩子呢?要是哪裡不對,嫂子你指點著些。”
李紅梅仿佛被人醍醐灌頂,登時茅塞頓開,啪的一巴掌拍在小九叔給她的紅匣子上,“你這話很是!”又叮囑小九叔,“這可別說出去,他們年輕小夫妻,臉皮兒薄。”
“嫂子放心,我嘴最嚴了。”小九叔笑的意味深長,“那我就等嫂子的好消息了。”
“一準兒叫你聽著好消息。”李紅梅也悄聲與小九叔道,“不過,自從離了帝都,我看他倆一日較一日更好了。”
這倒是。小九叔也很認同這一點。
司書晚上呈上董大人給裴如玉的書信,細稟了董大人那裡的情形,董大人就任的烏伊縣離月灣縣三五百里遠,縣城較月灣更小,也更貧困一些。司書從烏伊回來,竟是覺著月灣很不錯,每天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