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比帝都的貴。”裴如玉一目十行掠過後說了這樣一句。
白木香吃驚不小,“你連帝都的菜賣什麼價都知道?”
“現在的不知道,以前有一回到母親那裡去,正好聽到採買過去報帳,我聽了一耳朵。豌豆尖兒應該是在暖房裡催種出來的,冬筍鮮藕是關內來的,這兩樣都好存儲。玉蘭片、銀耳等乾貨無非就是貨商運來的東西,所以即便貴些,也不會離了格。”裴如玉說,“在帝都,冬天的嫩黃瓜、水蘿蔔、茄子、雲豆、香椿,這類鮮菜才真是稀貴。”
白木香想到什麼,忽然揚起兩道長眉,奇怪的問,“我怎麼冬天在你家沒吃過這些鮮菜啊?”
“平常也只有祖母那裡一月吃個一兩遭,家常誰捨得常吃這個,什麼樣的家底子也禁不起。”裴如玉當然沒說,老夫人每次有這樣的鮮菜都是把他叫去一起用的。那時,白木香跟家裡人關係較差,也就沒吃過了。
白木香沒多尋思,先是司書回來稟過知府衙門那裡讓大爺大奶奶明天上午過去,裴如玉便讓司書歇著去了。那·驛卒後腳帶了數樣鮮菜鮮果及許多乾貨來,白木香一一看過成色,水果乾貨都定了許多,同驛卒道,“這事兒你給我辦好了,除了那邊給你的抽頭,我這裡還有一份潤手錢。”
驛卒歡喜不迭,“小的先把這些果菜拿下去收拾乾淨再呈上來,水果乾貨,我看大奶奶定的量不少,明兒我就去跟店家說,讓他們一準兒按實誠價給您,多算您一分小的都不能答應。”
“好,去吧。”
當晚的熱鍋子,邊兒上除了一盤子羊肉片一盤子牛肉片,俱是生嫩的豌豆尖兒、新鮮的豆芽菜、發的雪白晶瑩的玉蘭片與銀耳,還有切的方方正正的老豆腐,邊兒上還燙著一壺北疆人常喝的奶酒。裴如玉打發了小財,讓小財自去吃飯,不必服侍。小財走後,裴如玉握住白木香的手,輕捻人家姑娘的掌心,“木香,你上炕上去坐著,咱倆挨的近些。”平常倆人吃飯是小炕桌居中一人坐炕沿一側。
白木香脫開手道,“這也不遠。”
“上去坐著舒坦。”裴如玉一定要白木香炕上坐,白木香也就脫鞋上炕了。裴如玉拽過一床小毯子給她裹住腳。裴如玉做事細緻,紅泥砂鍋咕嘟咕嘟的雞湯泛溢著熱騰騰的香氣里,裴如玉垂眸把最後一個毯子角掖了進去,“寒從腳底生,別冷了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