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香把禮單奉上,笑著說,“是我們月灣的一些土物,還有我們作紡新織的布,是棉布,做衣裳還成,我給您帶了些過來。”
知府太太拍拍白木香的手,“我倒是聽說先前有新伊這邊的人往月灣賣棉花,就是為了織布用麼。”
“是。以前在老家,我家就是織布的,到了北疆,還是忘不掉這本分,就辦了個作坊。用的是我自家的織機,這裡頭的寬幅布是今年剛織出來的,市面兒上還沒有這樣的料子。”白木香同知府太太介紹著自己家的布。
“那可真是了不起。”
“不敢不敢,別的上頭不敢跟人比,也就在棉布上,大江南北,我認第二,不信有人敢認第一。”白木香一向自信,剛還謙虛著哪,說話間就拌擻起羽毛來。
知府太太一聽她這口氣,倒是另眼看待,白木香進來時她就瞧見白木香身上水紅色的衣裙很精緻,細看才發現,並不是上等綢緞的雅光。知府太太用手摸了摸白木香的衣袖,入手軟而挺,“這是布的?”
白木香點頭,“這是從帝都帶來的料子,還是以前織的。來北疆收棉花的時候我才發現,北疆的棉花可真好,上等的大棉桃不比我們老家的差。在北疆,多有騎馬的時候,綢緞嬌貴,我就是穿布穿的多了。”
知府太太的兒媳也跟著摸一把,說,“母親,我瞧著倒是跟家裡今年給咱們送來的說是帝都特時興的木香布有些像。”
“還真是。”
知府太太笑望著白木香,白木香眼神明亮,說,“帝都那就是我家的,我小時候父親過逝的早,我娘織布拉扯我長大。我看我娘織的布松塌塌的也賣不上錢,就改了改織機,織出的布果然更好。後來三鄉五里的鄉親們都學了我的新織機織布,我閨名木香,老家都是叫名字的,我改的織機,他們就叫木香機,織出的布,就叫木香布。大家叫熟了,就一直這樣叫著了。”
白木香自幼鬼心眼兒就多,雖然她娘完全是靠她養的,可對外得給她娘留面子,所以,白木香也很會給她娘添光彩的。
這位大奶奶道,“我聽說你家的布被選為貢品了,不知是不是真的?”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們離開帝都前倒是有內務司的官員去問過家裡的棉布,還沒確切的消息下來,我就跟老爺來北疆了。要是能入宮進上,也是我家的體面。”白木香眉眼彎彎的說。
“這可真不得了,太貴重了。”知府太太說,“你剛剛說那寬幅布外頭都沒有,那豈不是還沒進上用過,你年輕,我就多說一句,這可不大妥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