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都差不多,年三十這一天,男丁們都是擦祭器,女眷在廚下煮供品吃食,待中午祭祖,一應供給祖先的東西都是自家人準備的,不能假於他人之手。”裴如玉說。
白木香想到什麼哼一聲,“氣死個人,去年我才剛嫁到他家,娘你不知道他家給我尋的好差使,叫我在廚房燒火,不叫我燒菜!誰不知道燒火又髒又累,我立刻就問出來了,以前他家煮供品都是丫頭燒火的,你說,這不是把我當丫頭使麼,可是把我氣壞了!”至今提到此事,白木香都要氣鼓鼓的瞪裴如玉好幾眼。
裴如玉連忙尷尬的說,“後來那最最重要的煮祭肉的事不是叫你幹了麼。”
“廢話!我可是你家孫輩第一個媳婦,這麼重要的事,當然要給我做,難不成還給別人做?”白木香得意的說,“誰要是敢看不起我,敢欺負我,那是沒門兒的!你們去打聽打聽,從小到大,誰欺負得了我!”
“不敢不敢。”裴如玉好笑,想木香剛嫁入他家,他那會兒也不知疼媳婦,的確是讓木香受不少委屈。
李紅梅不知道這事,先時聽著也有些生氣,後來繼續聽下去,見閨女沒吃虧,也還罷了。李紅梅捏個炸丸子給閨女吃,像是在安撫閨女曾受過的委屈,然後,她得意非常,眉飛色舞的說,“過日子就得這樣,我常說,那些風一吹就倒的美人兒都是中看不中用,還是得像我家木香這樣又潑辣又美的才能過得起日子來。”
裴七叔一聽這事就覺理虧,連忙幫著侄子安撫白家母女說,“我家大伯平時最疼的就是木香,比疼如玉還要多疼她幾分。我聽說,木香你跟我大伯就如同親祖孫一樣的。”
“我跟祖父能說得來,不是我說話難聽,您家就祖父眼光最好,為人也仗義,我跟祖父就是不做祖孫也是個忘年交啊。我跟祖父告狀,從來都是一告一個準。”白木香吐槽裴家女人,“祖母只會說,木香啊,大局為重。為重個捶子喲,就是讓我忍氣吞聲。祖父就說,不用怕,這事我給你做主。要是我祖父活著,估計就跟祖父一樣。”
“那肯定的,你祖父活著時真是疼你啊,你小時候奶水不夠吃,你祖父買了兩頭正下奶的母羊回來,每天擠了新鮮的羊奶煮熟後放溫了喂,四鄰都說,得了孫女都這麼高興,待得了孫子,咱家估計得唱大戲。你二嬸生了小旺,你祖父也沒請戲班子來唱戲,還是最喜歡你,外頭見著鮮亮的小綢子小緞子的就買回來,讓以後你大了給你裁衣裳使。”李紅梅說起來很高興,“老人家一眼就能看出來,哪個孩子招人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