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人亦是如此,每個精通染色的人都有自己的染色方,我也是一樣。我在制自己的染色方時參考了先人的智慧,應該說是在先人智慧上做出的改良。不論是顏色的鮮艷度,還是著色的牢固度,都有更明顯的提高。”白木香從陳列的料子裡選出一樣金色,一樣正紅給哈維爾看,“這兩種顏色如何?”
哈維爾細細觀量過,說,“可以。”
每塊陳列的料子上都有編號,白木香把兩種料子交給小財,讓小財去配小缸染料,準備織一塊布樣。
——
傍晚。
阿圓點起牛油大蜡,地毯鋪在小炕桌上竟有點點金光銀芒閃爍反光,白木香細看,原來嵌金瓶口編進了些許金線,而銀光點點的繡球花蕊里還有一料料銀線勾進去的透明的小粒水晶珠,倘不細看,便只見閃光,不能注意到那微小水晶粒。
“幹什麼呢?”裴如玉自外進來,見白木香幾乎是趴在小炕桌上去了。
“過來瞧瞧,這可是好東西。”白木香回頭招呼裴如玉一道賞鑒。
憑裴如玉相府出身的眼光,也贊了一句,“哪裡來的波斯地毯,做的挺精細。”
“豈止挺精細,這上頭起碼五十種顏色。”
“當年我朝大軍擊潰西蠻,進駐王庭,波斯王向明聖皇后進獻一幅地毯,賀皇后娘娘八旬萬壽,那幅地毯據說是波斯工匠花費十年光陰織就,上面有兩百八十多種顏色。”
“你見過?”
“沒有。”裴如玉瞧一回這幅小地毯,入手摸了摸,說,“鑲個玻璃,做扇插瓶擺著玩兒倒不錯。”
“太漂亮了。我原還想仿照波斯地毯也織些毯子,今見著人家這地毯,倒是能死心了。”
“怎麼又想起織毯子了?”
“不少牧民帶著羊毛過來換茶葉,你說我要羊毛也沒用啊,可他們大老遠的過來了。我想著,北疆也有織地毯的工匠,原本想著應該差不離,你說這都不算上上等的波斯地毯都這樣好了,何況人家那上好的呢?”白木香都覺著織地毯的生意要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