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去做工還不是好處?你們外來人,哪裡知道縣尊太太的作坊多好。且不說每月得的工錢比縣衙的衙役們都多,就說一日三餐,一肉一素,平常還有茶喝,都是管飽管夠,咱們自己家吃也捨不得每天這樣吃啊。誰不願意叫自家閨女過去做活啊!”
原來人家不是免費用,人家待遇好,怪不得大家搶著去。
馮雙心裡就大概齊知道月灣縣的狀況了,想著這地百姓也算有福,遇到好的父母官。馮雙難免隨口多問幾句,當天,馮雙並沒有急著趕路,而是去了縣尊太太的布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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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尊太太招人的事十分順利,哪怕挑羊毛的活計沒有織布高,大家依舊很樂意能過來做工。縣尊太太打聽了不少人,從新伊城請來的一位精通羊毛地毯的高手,縣尊太太請這位懂行的高手教大家怎麼分羊毛,縣尊太太自己則和木匠一起研究起織地毯的織機來。
北疆是有地毯織機的,不過比較簡單。
主要是地毯織起來也不複雜,這種織機白木香看一眼就能明白,白木香需要的是羊毛更為精細的挑選,羊毛要漂洗曬乾才能紡成線,而太粗的羊毛紡成的羊毛線也是非常硬挺粗糙的線,這種線要是織布做衣裳,估計比麻都要扎人,也只能做粗地毯一類的東西。
白木香看好的是極細的貼著羊身在粗毛下的那一層軟細的絨毛,這些絨毛細而軟,應該能紡出柔軟的羊毛線。
白木香著人買十好幾頭羊,研究羊毛,鬧的一身羊味兒,李紅梅連學習北疆舞蹈的心情都沒了,跟裴七叔抱怨,“你說說我這丫頭,哪裡像個姑娘家,虧得是嫁了人,要不得把我愁死,成天跟羊混在一起,誰肯娶喲。”又說,“我真對不起我女婿。”絮絮叨叨的尋料子,打算給女婿做新衣裳,關懷女婿。
裴七叔說,“木香挺好的,我看他倆恩愛的不得了。”誒,我那湖藍袍子剛做一半,你是給我做好再給如玉做啊。再說,那小子又不缺衣裳穿。
李紅梅一徑沉浸在對閨女婚姻的擔憂中,撫著心口感慨,“我真是操不完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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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香成天一身羊味兒,裴如玉每天晚上給她洗澡,不洗澡不讓白木香上炕,就是洗過澡,搽完香膏,裴如玉都說,感覺不是摟著媳婦,像摟著只小羊。
氣得白木香直拿拳頭捶裴如玉這個乾淨過頭的,還放出狠話,要是裴如玉再敢嫌她,她就吃臭雞蛋後親裴如玉,叫裴如玉好看。
裴如玉惹不起媳婦,也不知裴如玉從哪兒弄來的香料方,他合了一種沐浴用的香膏給媳婦,奇香無比,白木香用後芳香馥郁,一直香到第二天早上。
非但羊味兒的事情解決,夫妻倆的生活也更加和諧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