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如玉看白木香手指肚上的一塊薑黃,想白木香棉布絲綢都能染的鮮亮好看,染色經驗豐富,羊毛這裡雖要做些調整,應該問題不大。裴如玉叫丫環去打盆溫水來,把白木香的手指頭放水裡給她使勁兒搓了搓,上了些皂角,薑黃都沒洗去。
白木香彈著水玩兒,“別洗了,今天試染羊毛,這是染上染料了,過兩天自己就褪了。”
“咱們這裡的羊毛質地如何?”裴如玉見洗不掉,也只得罷手,拿手巾給她擦乾。
“綿羊毛只能織些粗地毯,或者是彈鬆了做羊毛氈。山羊毛的質地更好,尤其是出生一到六個月的小羊脖頸或者肚子上的細絨,剛織了不到一尺的料子,你不知道多麼的柔軟光滑,握在手裡像握著一團雲一團火,等天冷我給你裁件袍子,暖和極了。”
“比你的木香布還好?”
“我收了這麼多羊毛,這種極品細絨都不知夠不夠織出一件袍子的。”白木香挑眉,“一千兩現拿來給我,我都不賣。”
“這麼好!你帶我去瞧瞧。”
白木香就大搖大擺的帶著裴如玉到自己地盤去了,先帶裴如玉到織羊毛的作坊里看織出的細絨料子。裴如玉真正見到那湖藍色的料子,抓在手裡,才明白白木香說的像一朵雲又像一團火的意思。縱以裴如玉的見識,也脫口贊道,“真是好料子!”
“那是!”白木香得意的揚一揚眉毛,裴如玉忍不住唇角上彎,“跟我講講這織羊毛的事,這上頭我是真不如你。”
白木香臭美的眼珠轉了轉,就帶裴如玉從分羊毛的屋裡看起,從羊毛的分撿挑選,既要分顏色,還要分等級,屋子必需要亮堂,光線不好時就點上蠟。接著就要清洗、去味、曬乾、紡線、染色、最後才是依羊毛線的品質分去織地毯、打毛氈,還是織面料。
這一轉就是大半個時辰,裴如玉由衷感慨,“難為這才多長功夫,你怎麼把這些事情理順的。”
“其實都差不多,我有織棉布的經驗,仿照著來就是了。我們棉桃也是要分類分品的,到羊毛這裡一樣,沉下心來細緻的做就成了。”白木香說的簡單,裴如玉說,“地毯做出來好銷嗎?”
“貴重奢侈不必提,那是波斯人的地毯。但我們的地毯比北疆的要好,我的染色更鮮艷明亮,放到新伊不會沒有人買的。”白木香抿了抿唇,“難的是那些粗毛毯,又粗又硬,怕是不好銷。”
“要不先織兩塊大的鋪咱們屋地上。”裴如玉自幼住的都是水磨青磚地的屋子,他可以克制自己住這土屋土地,並不代表喜歡,一見這粗地毯,頓時來了興致,指點著說,“不只咱們屋,多織幾塊,岳母屋裡七叔屋裡都鋪上。顏色不用太花哨,簡單的藍白兩色冰凌紋就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