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灶可是肥差,裴如玉一問有沒有人願意學,驛丞瞧著都想學,不過,驛丞是要管整個驛站的,排除驛丞後,裴如玉讓他們想學的抽籤決定,之後就派在劉牛這裡學徒。
另外幾個老兵,裴如玉跟驛丞商量後也給他們安排了差使。
裴縣尊一慣的理念就是:不養閒人。
雖然他挺想她媳婦能閒一閒的,簡直嚇死個人,肚子跟個小鍋似的,她媳婦竟然折騰起弩弓來,先時的小弓看不上了,想換個大的,讓縣裡鐵鋪給她按樣打個大些的弩弓,她媳婦還改了打造的方法,在弩上加了箭匣,要個能連發的弩弓。
裴縣尊愁的,媳婦總想舞刀弄槍是怎麼回事喲。
尤其媳婦還很狡猾的摸著肚子說,“這也不是我想玩兒,你看我以前哪裡玩兒過這些,這是咱們裴秀想玩兒。”
裴縣尊心說,我這麼個斯文人,我兒子不可能不斯文的啊!果然兒子飲食像他,性格就像媳婦麼?
裴縣尊憂愁著兒子可能不大穩重的事,裴七叔與紅梅姐已是歡歡喜喜的到了新伊城,裴七叔沒住驛站,他不是官身,也沒住自家鋪子裡,裴七叔包下了新伊城最大客棧的最好院落,和紅梅姐住了進去。
軟綃帳子、波斯地毯,入目的家俱擺設都極是精緻文雅,這屋子竟是比裴府她閨女女婿的屋子更精緻三分。
李紅梅先摘了皮帽子脫了外頭的狐裘,站在屋裡左看右看,裴七叔接過她手裡的裘衣,交給小福,拉著李紅梅坐在臨窗鋪設精美的木榻,問,“紅梅,找什麼呢?”
“這屋如此暖和,可這一進來,既沒有熱炕,也不見炭火。這從哪兒升的火啊,怎麼就這麼暖和。”李紅梅奇異的說,裴七叔笑,“必是取的地暖。”
“地暖?”
“建房舍時便將地下挖空,留出煙道,入炭的地方,待天冷時,便放炭進去,這其實跟炕的道理差不多,下頭燒著炭火,屋裡能不暖和麼。”
“唉喲,這可真講究。”
“用地暖屋子乾淨,你看這屋子,就沒有燒炕的煙火氣。”
小梅端來泡好的茶水,李紅梅先接一杯遞給裴七叔,說,“這法子可真巧,怎麼不見旁人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