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一頓熱騰騰的晚飯,畢竟七叔紅梅姐遠道回家,大家說會兒話便早些歇了。
白木香洗漱後坐炕上撫著肚子說,“七叔平時也瞧不出用度奢侈來,還挺有身家的。”
“看你說的,七叔與父親是一個爺爺的子孫,只是七叔那支人丁不旺,當初分家時是平分的。七叔這些年雖懶於仕途,也並非不理俗務,祖上的家業七叔打理的極好,在帝都也有不錯的生意,他平時飲食精緻,也只是舒適便好。對族中貧困子弟多有照顧,每年都會往廟裡捐些銀米,讓廟裡幫著施捨出去。”裴如玉道,“七叔的為人,但凡認識他的,都是有口皆碑。”
白木香說,“你家規矩多,七叔跟我娘成親這事,要不要寫信回去說一聲。”
“這不用咱們操心,七叔自己就寫信回去了。再說,七叔肯成親,祖父、父親他們估計就很高興了,旁枝末節沒人在意。”裴如玉是真心為七叔高興,白木香幽幽的盯著他,許久沒說話。
“怎麼了?”裴如玉問,“可是擔心岳母?”
“不是。”白木香“哎”了一聲,側了側身子,有些感慨,“你不曉得,我爹去的突然,他一死,留下一溜兒的青磚大瓦房,我家沒兒子,我二叔就跟得了紅眼兒鬥雞病似的,死活要把他家小兒子過繼給我爹,就是圖謀我家的大瓦房。七叔身家豐厚,他若無嗣,以後定也是過繼的。你們卻是真心為七叔考慮。”
裴如玉失笑,“你以為族裡沒這樣的事,只是都是些無干緊要的人做白日夢罷了。只有無能貪鄙之人才會有些邪念,男子漢大丈夫,尤其咱家這樣的家族,族中子弟讀族學一分錢都不用花,但有貧困的,族裡也有照顧,較之外頭尋常百姓強之百倍,若這樣都不能支撐門戶,只知尋些斜門歪道,這樣的人早晚都是禍害。需知,錢財易得,可親人朋友是難得的。”
裴如玉慣常冷峻淡漠,仿佛不近人情,其實這人最重感情。
白木香將頭倚在丈夫肩上,“我給七叔也一起裁了喜袍,等貼金好了,就能一道做了。”既是她娘認定的丈夫,也就是她的長輩。七叔待她好,她也一樣尊敬七叔的。
裴如玉明白妻子的心意,垂眸望向妻子盈白的側臉,輕輕挽住妻子的手。
第89章 定親
翌日清晨。
細碎的金粉隨著晨間微風輕輕飄散, 像是落下一場小小的金屑微雪。小雀和小圓兩人抻著衣料, 白木香教給金匠如何拍去抖落多餘金箔, 漸漸的展露出衣片上貼金花卉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