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香覺著,裴老太太做事也挺體面,從漆紅的嫁妝箱裡拿起個銀碗指給她娘看,“娘你看這上頭都打著印記哪,特意給七叔置辦的。”
李紅梅湊過去細瞧,稀罕的摸了摸,樂,“這有錢人家就是講究。”
“我聽裴如玉說,大戶人家都講究傳承,他娘當時嫁到裴家,帶去的是一套三十六件的銀器。裴家是從高老太爺那一套開始有些家當,也沒多少錢,打了一套八件的銀器,慢慢從高祖、曾祖、老太爺一代一代的添置起來,每件銀器都有印戳,上面刻著什麼時候打制,是由哪輩兒子添置。娘你要生個弟弟,這銀器就要傳給他的。”
“唉喲喂,還有這些講究。你那會兒嫁女婿也不知道,不然也能你打上幾件。”
“我不用。裴家以後傳下來還不都是我的,再說,我有錢,隨時都能添,端看我高不高興。”
李紅梅嘲笑,“瞧這嘴臉。”悄悄跟閨女說,“我看這回老太爺還特特打發人給你送東西,還有給阿秀的玉佩,不說是祖上傳下來的麼。你叫女婿軟和著些,趁著阿秀出生的喜事,跟老太爺服個軟,祖孫了就好了。”
“我不管他們的事,反正我跟祖父關係好就行啦。”白木香說,“我現在多好啊,以前在帝都,上頭兩層婆婆,我是最小的。不說這個,還有我那勢利眼的小姑子。哎,娘你給我提了醒,我還得給勢利眼的小姑子備份回禮,她給阿秀做了身小衣裳送了來。”
“其他兩個房頭有沒有一起托東西來。”
“都有。三房嬸子到三叔任上去服侍三叔了,走前留下的東西,說是她不在家,若是我有了身孕,就送到我婆婆那裡,讓我婆婆一起給我們送來。”
“你這三嬸子不錯。”
“三嬸多精的人哪,這上頭再沒有一丁點兒差的。”
“二房送的什麼?”
“二嬸那人,天生不開眼。以前還跟我拌過嘴,按理二叔也是外放,她又不似三嬸當時大著肚子,家時怕三嬸大著肚子,路上出事,才讓她在帝都生完孩子養好身子再去三叔任上。二嬸以前跟著二叔任上,收錢包攬訴訟,險些把二叔的前程都折進去。老太太氣壞了,把她叫了回來,不讓她在二叔身邊扯後腿。倒是二房的堂弟堂妹很伶俐,堂弟送了一套筆墨,說是給阿秀大了使。堂妹也做了針線一起捎來的。連信都是二房堂弟寫的。二嬸就得慶幸她膝下有這一子一女,以後老了不至於沒個依靠。”白木香說。她倒並不生氣裴二嬸沒送東西給她兒子,她兒子啥都不缺,就是想到裴二嬸這為人,真是夠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