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好親事,哪裡尋去?
崔家特願意,至於小九叔家裡麼,他爹白氏家族族長兼白家村里長以前對兒媳婦的期冀是,明理賢惠能幹的鄉村姑娘,後來兒子發了財,白族長對兒媳婦的要求就更高了,提升為,明理賢惠最好能娶個秀才家的姑娘;然後,待白木香飛黃騰達嫁給了狀元郎,白族長開始夢想兒子能娶個官宦人家的小姐。結果,小九叔一直打光棍到白木香都當了娘,他身邊兒連只母蚊子都沒有。
白族長急的眉毛鬍子一起掉,現在不用剃頭,出去人家都當他是不是從廟裡出來的和尚。白族長現在對兒媳婦的要求已經降低到一個字:女。
所以,小九叔家裡也不成問題的。
就是李紅梅對於她定親二嫁的事,白家村那些鄉親竟然無禮相賀很是不滿。小九叔是送了賀禮,可是以前在村里,她隨往的可不少,如今這些人聽到她二嫁的喜事,竟然都裝死人沒表示!
李紅梅跟小九叔叨叨了幾句,說村里人沒情分。小九叔道,“他們都羨慕嫂子你哪,聽說你嫁了舉人,一個個的張大嘴巴話都不會說了。倒是都打算送你賀禮,只是大都不是三尺紅布頭就是一籃子雞鴨蛋的,我這來北疆前也沒回老家,要不等下回我給你捎來。”
“算了。大老遠的東西不好帶,只是禮不能不收,小九你替我收,雞鴨蛋給你爹娘吃,布給你家用,不能便宜了他們。”
“我折現以嫂子你的名義捐給咱們村裡的族學吧。”
“別以我的名義捐,以木香的名義捐。我以後就不是你們老白家的人啦,讓木香去賺這個名兒。”一想到以後她就不再是白家村的寡婦,而是舉人家的太太,紅梅姐就頗有揚眉吐氣之感。
小九叔笑著一口應下。李紅梅又問,“我這一出門子,木香她二叔沒鬧妖蛾子吧?”
“那倒沒有,五哥現在到族學裡教書了,五嫂帶著幾個侄媳婦也往作坊里織布去了。”白木香的二叔在族中排行第五,故而小九叔稱一聲五哥。
“先時木香叫我們二嬸過來一起織布,她那二叔不識好歹,硬說有辱斯文,我說你飯都要吃不上了還斯文個頭啊。當初我們老太爺臨去前分家,我們兩房是平分的。我家分來的產業,這些年一家子吃喝了,倒沒委屈了肚腸。他家分的東西也不少,都是叫她二叔吟風弄月折騰乾淨了,還不如吃喝了哪。”李紅梅念叨一回那酸掉牙的前小叔子,“現如今不擺臭架子就好,到底有木香這裡,他們在村里也吃不了虧。”
還真是這個理。村裡的作坊也不是誰想去就能去的,作坊里管一日三餐,按工掙錢,外地的姑娘還能包住宿,出了名的好差使,還有縣城的姑娘過去織布賺錢,比在家織布心靜,掙的也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