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草原上的人到了縣城,一樣要守裴如玉的規矩,有時這些人都不會說漢話,這沒關係,裴如玉會好幾個部落的話,直接就能用部落語言交流。
遇到不講理的,抽鞭子都是輕的。
白木香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結果,八月底就有一群土匪過來月灣縣搶掠。白木香嚇一跳,晚上裴如玉出去半宿,天將明才回來。白木香沒聽到打殺的聲音,可也幾乎一宿沒有闔眼。
一大早,裴如玉依舊在補眠,白木香輕手輕腳的起床,著小圓出去打聽了一回,說是街上有刀槍痕,好些街邊的小樹都撞折了,也不知還能不能活。還有說抓了萬把土匪,都投大牢里去了。
白木香聽的直翻白眼,整個月灣縣也沒一萬人哪!待中午時分,裴如玉方神采弈弈的起床,順便把小火爐一樣跟他鑽一個被窩的肥兒子也拎起來穿好小棉褲小棉襖。
肥兒子掛在裴如玉的脖子上,啾啾啾的親他爹的俊臉,逗的裴如玉直笑。白木香把棉屁簾給兒子掛屁股後頭,笑道,“阿秀怎麼這麼跟你親啊。”
“我兒子麼,當然跟我親!”
裴如玉自從當了爹,還練就了一手抱著肥兒子一手刷牙的本事,以及一手抱肥兒子一手洗臉的本事。自己打理乾淨,把兒子專用的雪白的棉手巾沾濕擰乾,輕柔的給兒子擦過小胖臉兒,搽過防皴臉的香膏,裴如玉重重的親兒子一口,誇讚說,“我家阿秀真香!”
阿秀掛他爹懷裡不肯挪窩。
白木香張羅著丫環擺好午飯,兒子既然在裴如玉那裡,兒子的午飯——一小碗蒸魚茸一併放在裴如玉手邊兒,白木香給裴如玉夾塊蒸魚問昨晚的事如何。
裴如玉一邊餵肥兒子吃蒸魚茸一邊說,“已經抓起來了。”
“土匪怎麼來的?咱們縣城牆可不矮,夜裡還有巡城的衙役,他們怎麼進城的?”
“裝成商人要進城。”頓了頓,裴如玉繼續道,“還記不記得那天打傷衛生員被抽二十鞭子的事。”小裴秀已經快六個月了,穩穩的坐他爹懷裡,鼓著小胖腮吃蒸魚茸,吃完之後你不立刻餵第二口他急的伸著小胖手指著自己的小瓷碗啊啊叫,裴如玉忙給兒子餵第二口,說,“當時一到堂上我就瞧著不對,那一行有三人,都身量高大矯健,為首的那人尤其斯文,漢話說的很流暢。倒是他身後的兩個侍從,都不懂漢話,我聽他們說話的口音,是喀什噶爾那裡的口音相近,那邊的部族多是好戰兇悍。可平時來的幾個族長我都見過,我問他們是哪裡人,那為首的只說是從浩罕來做生意的,風馬牛不相及。那時我就起疑了,他們當天去了好幾個茶樓飯館子,我派懂北疆語的人跟著,他們言語間難免露出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