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皓兩隻手微微顫抖,不可思議道,“真神器也!”激動的聲音都顫了,“能否讓愚兄一試!”
裴如玉將連弩遞給許皓,為他換上一個新的弩匣,許皓一試,愈發讚嘆,待退到將兩百步時,仍可中靶。許皓讚嘆,“若配以騎兵,如虎添翼。”望著那筆竿長短的鐵箭,許皓道,“就是鐵箭短了些。”
裴如玉矜持的說,“這是平時內子所用,打鴿子也足夠了。”
許皓沒有忽略裴如玉剛剛的話,不禁問,“這弩不是賢弟所制,竟是賢弟妹所制?”
“我於機械一道一竅不通,因去歲有人送了內子一把小弩,她時常在院子裡打打灰雀。後來覺著那小弩打鴿子不中用,就造了這支連弩打鴿子。我看倒是不錯。我不大懂兵事,這次剿匪一用,竟很得力。趕上許兄過來,請許兄代為掌眼。”
許皓簡直不可思議,心說我倒是知道裴太太會織布,沒想到人家還會改制弩弓,聽聽裴縣尊這輕描淡寫的,打灰雀打鴿子……許皓說,“哎喲,賢弟妹這本事,在工部做個郎官兒也夠了!還請賢弟給我兩把弩弓,我回去面呈侯爺。”
裴如玉道,“我想這一兩日知府大人也要著人過來,要不先經知府大人那裡,也是應有之義。”
“這樣也好。”許皓知官場規矩,如這匪徒之事,原是軍務,軍中直接插手沒關係。像有新式武器,這又是人家裴太太自己造的,越過知府衙門,怕知府衙門不悅。
許皓亦不想得罪唐知府。
許皓再三讚嘆,“弟妹真乃鬼斧神工之才啊!”
“許兄過獎了。”
許皓稍做踟躕,不好意思的問,“不知弟妹方不方便,愚兄再未見過這樣的奇女子,就想拜會一二,表達欽敬之意。”
裴如玉不著痕跡的瞥許皓一眼,想許皓面目平庸,倒可讓他媳婦一見。裴如玉心裡琢磨著,笑道,“許兄頭一回來我們月灣縣,正好嘗嘗我們月灣縣的美食,晚上我請許兄吃酒。”
“卻之不恭,卻之不恭。待以後賢弟去了新伊,可得知會愚兄一聲。”
許皓眼睛多尖,裴如玉與東宮的矛盾不關陸侯,何況,倘是官場鑽營,許皓有的是太極本領。就是這種直接制出軍中利器,實打實的本事,也就不是裴如玉制的,不然,憑這連弩,裴如玉直接回帝都都沒問題。
只是,即便是裴太太所制,裴如玉也大可攬到自己身上。畢竟女人又不能做官,連弩這樣的利器,實打實的大功勞,於裴如玉仕途大有裨益。裴如玉狀元出身不見得不明白這些,不說旁的,裴如玉此人當真是堂堂正正的心性,單憑這一點,就值得相交。
